而且,这阴劲似乎并非纯粹的死物。在自己以“养脉静心诀”的真气不断冲刷、试图化解它的过程中,它竟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反应”,甚至传递出了些许破碎的信息……是这阴劲本身有灵?还是施术者留下的某种后手或印记?
杨臻(林镇)心中警铃大作。这阴劲,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化解它,也许不仅仅是疗伤那么简单,更可能触及到某个危险存在的敏感神经。
“必须更小心了……”他擦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看来,在自身拥有足够实力之前,对这阴劲的处理要更加谨慎。“养脉静心诀”可以继续修炼以稳固心脉、温养经脉,但对阴劲的主动“冲刷”和“化解”,或许要暂缓,或者寻找更稳妥、更隐蔽的方法。
当务之急,除了提升实力,还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那个青铜面具人,关于“迷神引”和阴毒掌法的来历,关于震雷武馆背后可能的靠山。
他想起李秋年说过,若有不明之处,可去城西竹林寻他。
或许,是时候再去拜访一次这位深不可测的李夫子了。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家里的“蛀虫”清理一下,免得后院起火。
调息片刻,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口的余痛,杨臻(林镇)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旧刀。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从武馆侧门悄然离开,朝着记忆中西城小院的方向走去。
西城相较于东街,要清冷破旧许多。小院位于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青砖灰瓦,门前有一棵老槐树。
杨臻(林镇)来到院门前,抬手叩响了门环。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带着警惕的老妇人的脸。
“你找谁?”
“老人家,我是林氏武馆的林镇,来收今年的租金。”杨臻(林镇)语气平和。
老妇人一听,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躲闪:“租、租金?不是月初的时候,王管事已经来收过了吗?说是馆主吩咐的,提前收今年的……”
“王管事?”杨臻(林镇)微微皱眉,“老人家,武馆的租金,向来是由馆主或账房直接收取,从无旁人代收的规矩。您可有收据?”
“这……王管事说都是自家人,不用收据……我、我们看他确实拿着武馆的牌子,就……”老妇人慌了神。
果然如此。王教头仗着身份,打着武馆的旗号,私自截留租金,连个凭据都不留,吃定了这对老实巴交的老夫妻不敢声张,也吃定了“林镇”不会来查这种小账。
“老人家不必惊慌。”杨臻(林镇)温声道,“此事我已知晓,是武馆内部出了些问题,与您二位无关。今年的租金既然已交,便算交了。这是十两银子,是明年的租金,您收好,给我写个收条便是。”
他掏出十两银子递过去。既然要清理门户,就要把事情做扎实,拿到确凿的凭证,也让这对老夫妻安心,免得他们被王教头恐吓或利用。
老妇人愣住了,看着眼前面色苍白却眼神清正的少年,又看看那锭实实在在的银子,眼眶忽然红了,连忙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回屋去写收条了。
就在这时,杨臻(林镇)忽然心有所感,猛地回头!
巷子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两个人。
一高一矮,都穿着不起眼的灰布短打,戴着遮阳的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他们就那样随意地站在巷口,仿佛在歇脚,但两人的站位,却隐隐封住了巷子的出口。
而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似有若无的、带着血腥味的阴冷气息,让杨臻(林镇)瞬间绷紧了神经。
不是震雷武馆那种外露的霸道,而是一种更内敛、更专业、也更危险的……杀气。
是那个戴斗笠的黑衣人派来的?还是……
那两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杨臻(林镇)的警觉,高个子微微抬了抬帽檐,露出一双狭长、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在他身上扫了一下。
然后,两人什么也没做,只是转身,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另一条岔道,消失不见。
但那股如芒在背的寒意,却久久不散。
杨臻(林镇)握紧了刀柄,手心微微沁出冷汗。
对方没有动手,只是“看”了他一眼。
但这比直接动手,更让人心悸。
那是一种明确的宣告:你,一直在我们的视线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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