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可有解法?”杨臻(林镇)问道,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
“玄阴掌力,老夫尚可用‘少阳真气’为你慢慢化去,但这需要时间,且你如今身体太虚,承受不住太猛烈的真气灌注。至于那‘蚀心印’……”李秋年摇了摇头,“更加麻烦。它已与你心脉部分纠缠,强行拔除,风险极大。或许……只有找到施术者本人,或其独门解药,方是上策。”
他看了看林镇,沉声道:“昨夜之事,绝非偶然。对方杀人栽赃,一是警告,二是要将你拖入官司,分散你的精力,甚至借官府之手除掉你。你如今重伤,内外交困,处境极其危险。”
杨臻(林镇)沉默。他知道李秋年说的是事实。他现在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不过,也并非全无机会。”李秋年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对方既然用出栽赃这等手段,说明他们也有所顾忌,至少明面上不敢直接撕破脸强攻。这就是你的喘息之机。你需利用这段时间,做三件事。”
“请夫子明示。”
“第一,全力疗伤。我会每日来为你运功化去部分玄阴掌力,再辅以药物,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让你恢复行动之力。第二,清理内部。那王、赵二人,已是祸患,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必生内乱。第三,”李秋年压低声音,“主动出击,查清那两名灰衣杀手的来历,以及他们与震雷武馆、乃至幕后之人的联系。被动挨打,只有死路一条。”
主动出击?杨臻(林镇)心中一动。他现在重伤,如何主动出击?
李秋年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老夫在清河县还有些人脉。那雷老虎派吴刚去邻县搬救兵,所请之人,无非是‘黑风寨’的余孽,或‘快刀’刘一手之流。这些人,老夫自有办法应对。至于那两个灰衣杀手……他们行事风格,倒让老夫想起一个已销声匿迹多年的杀手组织——‘影楼’。”
影楼?又一个陌生的名字。
“若真是‘影楼’的杀手,那事情就更复杂了。”李秋年语气沉重,“‘影楼’接单,只看价钱,不问是非。能请动他们,对方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而且,‘影楼’一旦接下任务,不达目的,很少罢休。你日后,需时刻提防暗杀。”
杨臻(林镇)默默记下。影楼,青铜面具人,鬼面毒手,震雷武馆,黑风寨……敌人似乎越来越多,层次也越来越高。
但他眼中,却并未露出恐惧,反而燃起了一丝冰冷的火焰。敌人越强,越证明他触及到了关键,也越证明……父亲之死背后,藏着惊人的秘密。
“我明白了。”他缓缓道,“有劳夫子费心。内部之事,我会尽快处理。只是……可能需要夫子稍作配合。”
李秋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放手去做。外面的事,有我。”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片刻,李秋年才起身离开,去准备药材和打探消息。
静室内,重新只剩下杨臻(林镇)一人。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刀鞘。
三方博弈。
官府、幕后黑手、以及他自己。
不,或许还要加上立场微妙的震雷武馆,以及……即将被清理的内部蛀虫。
棋盘已乱,杀机四伏。
而他,这个看似最弱小的棋子,却要在这乱局中,杀出一条生路。
他闭上眼睛,开始缓缓运转“养脉静心诀”。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去化解心口的阴劲,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对自身伤势的修复,对那新侵入的“玄阴掌力”的感知与抵抗。
温润的真气如同最忠实的工匠,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腑,同时,也在熟悉、适应着那股阴寒掌力的特性。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午时将近。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石锁的怒喝和王教头尖利的争吵声。
“王教头!赵教头!你们想干什么?没有少馆主的命令,谁也不能动库房的东西!”
“石锁!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们?我们是武馆教头,有权处理武馆物资!如今武馆遭难,银钱紧张,我们拿些东西去变卖周转,有何不可?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武馆垮掉吗?”
“你们分明是想趁火打劫!少馆主早有吩咐,武馆一应物品,没有他的手令,谁也不能动!”
“手令?他现在自身难保,还能管得了武馆?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争吵声越来越激烈,甚至传来了推搡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静室内,杨臻(林镇)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一片冰冷的平静。
“终于……忍不住了吗?”
他掀开薄被,忍着剧痛,慢慢坐起。拿起床边的旧刀,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步,朝着门外走去。
清理门户,就从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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