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老药农惊呼,“真的活了!”
消息很快传开。傍晚时分,药圃外又聚了一圈人,这次眼神里多了敬畏。有人悄悄议论:“小辉子这是摸到了天道的边啊……”
欧阳辉没理会这些话,只专注调整第二套系统的水压。忽然,一名青衣侍女从人群外走来,手里捧着一卷竹简。
“邹姑娘,我家小姐托我送这个。”侍女将竹简递出,目光却有意无意扫过欧阳辉,“说是……或许对改良药田有用。”
邹清沅接过,展开一看,封面赫然写着《地脉灵流考》。她心头一震——此书乃玄霄宗秘藏,记载各地灵脉走向与地气波动规律,向来严禁外传。
“你家小姐是?”
侍女微微一笑:“柳寒烟。”
说完,她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邹清沅握紧竹简,看向欧阳辉。后者正低头检查滴管接口,似乎没注意这边动静。但她知道,他一定听见了。
“柳寒烟……”她喃喃,“她为何要帮我们?”
欧阳辉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因为她在赌。赌科技不会颠覆修真,只会重塑它。”
他望向远处玄霄宗方向,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执法殿的飞檐。“保守派视我们为祸患,但像柳寒烟这样的清醒者,明白堵不如疏。”
邹清沅翻开竹简,内页密密麻麻标注着青萍山一带的地脉节点。“若结合这些数据,我们可以精准定位高湿区、避开采掘扰动带……成活率还能再提两成。”
“不止。”欧阳辉眼中闪过锐光,“地脉灵流本质是能量分布。若能测绘全图,未来铺设灵能管网就有依据。”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灼热的光。
夜色渐浓,药圃里灯笼次第点亮。铁牛还在棚架下敲打铁件,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忽然,他停下锤子,挠头问:“辉哥,你说……柳小姐是不是看上你了?”
欧阳辉正在记录数据,闻言笔尖一滞:“胡说什么。”
“俺不懂那些弯弯绕,”铁牛憨笑,“但送书这事儿,跟王婶给媒婆塞鸡蛋一个理儿。”
邹清沅刚好端着药汤过来,听见这话,脚步微顿。她没说话,只把碗放在石桌上,转身去整理晾晒的草药。
欧阳辉看了她背影一眼,忽然开口:“铁牛,明日开始,你跟我学基础力学。想造铁鸟,先得懂空气怎么托住翅膀。”
铁牛一愣,随即狂喜:“真教俺?”
“嗯。但有个条件——不准再乱猜别人心思。”
铁牛挠头傻笑:“中!俺只猜铁鸟能飞多高!”
夜风拂过新搭的棚架,薄膜轻轻鼓动,像一只初生的蝶。远处山岗上,一道纤细身影静静伫立,月光勾勒出她冷峻的轮廓。柳寒烟望着药圃灯火,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
“父亲,您说凡人不可窥天机……”她低语,“可若天机本就该被所有人看见呢?”
她转身离去,衣袂翻飞如雪。而在药圃角落,邹清沅悄悄将《地脉灵流考》中最关键的一页夹进自己的笔记里。那页上,柳寒烟用朱砂标出了一处隐秘泉眼——正位于药田下方三十丈。
欧阳辉站在棚架下,仰头看着星空。没有卫星,没有电网,没有实验室。但他知道,只要齿轮转动,水滴落下,火焰燃烧,这个世界就会一点点改变。
铁牛扛着铁杆走过来,嘟囔:“辉哥,你说……明天能试蒸汽抽水不?”
“能。”欧阳辉说,“而且,我要让它抽的不只是水。”
“那抽啥?”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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