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她问。
“暂时。”欧阳辉望向墨衡子。后者已瘫坐在阵眼旁,面色惨白如纸,手中圆盘却仍嗡嗡作响,持续释放模拟地鸣。
就在此时,洞内深处传来细微金属摩擦声。三人同时转头——那根刚接通的铜管表面,原本静止的符文竟开始缓缓流动,如同活物般自行重组。线条交错,节点重连,构成全新图样,隐隐指向天穹方位。
“怎么回事?”铁牛冲进来,喘着粗气,“铜管自己动了?”
邹清沅快步上前,指尖悬于符文上方半寸,感受灵气流向:“不是失控……是响应。有人在远处发送指令,激活了它的远程协议。”
欧阳辉瞳孔骤缩。科学思维系统瞬间建模推演:符文重组路径符合星槎导航逻辑,信号源位于中州高空轨道——那是理修院尚未建成的“灵网”中枢,理论上此刻并不存在。
除非……
“柳寒烟。”他低声说出这个名字。
邹清沅一怔:“她不是只传了令符?怎会……”
“令符只是明面。”欧阳辉盯着流动的符文,“她真正做的,是同步开放了玄霄宗废弃的星槎信标权限。这套铜管,本就是旧时代‘天工阁’遗留的灵能基建,而柳寒烟,掌握了最高密钥。”
墨衡子艰难开口:“所以……我们启动主机,反而触发了她的后手?”
“不。”欧阳辉摇头,“她是借我们之手,重启整个青萍山地脉节点。玄霄宗以为封了矿就断了根,却不知真正的灵网核心,从来不在地面,而在天上。”
铜管符文流转加速,嗡鸣声渐成韵律,仿佛与某种遥远频率共振。洞顶岩灰簌簌落下,灵能灯忽明忽暗,却又在下一瞬稳定如初,亮度甚至提升三分。
“她在帮我们。”邹清沅忽然明白,“不仅挡了巡逻队,还把废弃系统变成了我们的能源网。”
欧阳辉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接入铜管接口。数据流涌入识海,系统自动解析:当前输出功率提升百分之四十,稳定性增强,且具备自动伪装功能——可将灵脉波动伪装成自然地质活动。
“理修院的第一张网,织成了。”他说。
众人一时无言。洞外风过林梢,鸟鸣清脆,仿佛刚才的生死对峙从未发生。铁牛挠挠头,咧嘴一笑:“那……咱是不是该弄点热水喝?这折腾一早上,肚子都瘪了。”
邹清沅忍不住笑出声,眼角却泛起微光。她转身走向净水装置,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墨衡子:“先润润喉,接下来还有得忙。”
墨衡子接过水杯,手指微颤,却稳稳送到唇边。他喝了一口,低声说:“老夫活了百余年,今日方知,凡人之智,真可撼天。”
欧阳辉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继续调整耦合器参数。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沉、都热。
铜管符文仍在流动,无声无息,却如星河流转,悄然编织着一个新世界的经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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