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清沅心头一震：“意思是……只要我们不用灵力，它就不会攻击？”
“理论上是。”欧阳辉语速飞快，“但它已经启动清除程序，必须手动注入一段‘无害行为样本’，覆盖当前指令。”
他迅速拆下一块晶片，用铜丝连接至自己手腕脉门——以自身经脉为导体，模拟一段平稳、低频的生命波动信号。“清沅，帮我稳住这股气流！别让它被地脉干扰！”
邹清沅立刻上前，双手按在他小臂两侧，草木灵力如细流般渗入，包裹住那股微弱电流，使其不被外界灵场吞噬。
铁牛守在两人身后，蒸汽锤横握，死死盯着空中巨影。那机械造物仍在迟疑，但红光已开始聚焦，显然即将做出最终判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欧阳辉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滴落在晶片上。突然，主机阵列发出一声轻响，幽蓝光芒转为柔和绿意。
“成了！”他喘息着收回手，“敌我识别暂时关闭，进入观察模式。”
几乎同时，机械巨影动作骤停。它缓缓放下手臂，红光黯淡，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竟单膝跪地，如同古代武士行礼。但下一刻，那对红点重新亮起，精准锁定欧阳辉双眼。
一阵沙哑的电子音自投影中传出，断断续续，却清晰可辨：
“语……言……模……块……激……活……”
声音干涩如锈铁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整个洞穴为之震动，岩屑簌簌落下。
铁牛惊得后退半步：“它……它会说话？”
邹清沅扶住摇晃的欧阳辉，声音微颤：“它不是在说话……是在读取我们的语言数据库，准备正式交互。”
欧阳辉却盯着那跪地的巨影，脑中闪过无数疑问。监天司——这个从未在修真典籍中出现过的名称，为何会让墨衡子在昏迷中脱口而出？上古时代，难道真存在过一个融合科技与修真的文明？而如今的修真界，是否刻意抹去了那段历史？
远处，玄霄宗方向，一道冰蓝色剑光悄然划破晨空。柳寒烟站在山巅，面具下的眉头紧锁。她指尖残留着青黑药渣，识海中却传来一阵莫名悸动——仿佛有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矿洞内，机械巨影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展开，浮现出一枚旋转的立体符文。那符文既非篆书，也非道印，而是由无数几何线条构成，中心一点，如星核跳动。
欧阳辉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你想说什么？”他直视那对红光，声音平静，“我听着。”
巨影沉默片刻，符文骤然放大，投射在他面前的岩壁上。图案变幻，最终定格为一行古老文字——
“凡触禁律者，皆为祭品。”
邹清沅倒吸一口冷气。这句话，与墨衡子龟甲上的“缚灵契”铭文如出一辙。
欧阳辉却笑了。他伸手，轻轻触碰那行文字。指尖传来微弱电流，却不伤人。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你们不是守护者，是看守者。看守这座被遗忘的牢笼。”
机械巨影红光闪烁，似在回应。
铁牛忍不住问：“啥牢笼？”
欧阳辉没有回答。他转身看向昏迷的墨衡子，又望向洞外渐亮的天色，眼神复杂而坚定。
“清沅，”他说，“我们得加快速度了。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天上，而在历史深处。”
邹清沅点点头，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包药粉，默默撒在主机周围。药香混着铜锈味，在晨光中缓缓升腾。
机械巨影依旧跪地，红光锁定欧阳辉，仿佛在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而远方，玄霄宗的钟声悠悠传来，似在警示，又似在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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