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修院地下三层，邹清沅指尖灵能导线绷至极限，皮肤已被高温灼红。她咬牙维持结印姿势，汗水浸透衣衫。“谐振同步率……七成……八成……”
墨衡子紧盯温度计，嘶声喊道：“核心九十七度！再升三度就爆！”
欧阳辉没有回应。他双眼布满血丝，科学思维系统全速运转，不断微调输出频率。突然，能量潮汐中浮现出一串古老文字，悬浮于控制室中央——
“格物者，代天行道。”
众人皆怔。
墨衡子喃喃道：“真是上古遗训……不是传说。”
欧阳辉却无暇感慨。他发现柳寒烟的移动速度正在减缓，生命体征曲线出现断崖式下跌。显然，她已接近极限。
“清沅，加大引导强度。”他说。
“你会死的！”邹清沅声音带哭腔，“识海承受不住这种负荷！”
“她若倒在路上，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欧阳辉语气平静，“包括你，包括铁牛，包括所有相信凡人也能抬头看天的人。”
邹清沅闭眼，泪水滑落。下一瞬，她猛然睁开眼，双手印诀变换，将全部灵力注入导线。蓝光暴涨，几乎照亮整个地窟。
监天司外围，黑袍首领惊骇后退：“这……这不是邪术！这是……天道共鸣？”
锁灵碑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碑面符文逐一熄灭。地底岩层崩裂声愈发密集，但蓝光脉动却愈发稳定，仿佛一颗真正的心脏在搏动。
柳寒烟终于踏上戈壁边缘。她踉跄前行，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血脚印。远处，理修院废墟轮廓隐约可见。
欧阳辉看着屏幕上逼近的光点，喉头滚动。他想开口，却发不出声。识海灼痛已至临界，视野开始模糊。
就在此时，监天司首领暴喝一声，竟从怀中掏出第二块锁灵碑！
“糟了！”铁牛怒吼，举弩炮对准入口，“他们还有后手！”
墨衡子抄起桌上扳手，骂道：“老子拼了这条命，也得拖到她进来！”
邹清沅颤抖着维持结印，声音几近哀求：“辉哥……再撑一下……就一下……”
欧阳辉用尽最后力气，将手掌按在核心启动钮上。蓝光如潮，席卷整片戈壁。而在那光芒中心，柳寒烟终于望见地下三层的入口。
她举起染血的剑，剑尖直指苍穹。
“我不是密钥。”她轻声说，“我是柳寒烟。”
话音未落，第二块锁灵碑轰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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