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戳到秦淮茹心窝子了。
她想起刚才傻柱看她的眼神，平静的，冷淡的，像看陌生人。还有他说的那些话——“是你当妈的事儿，不是我的事儿”“去街道办申请补助，别老往我这儿跑”。
每一句都像刀子，扎得她生疼。
许大茂见她不说话，知道说中了，心里更得意了。他早就看傻柱不顺眼，那孙子不就是个厨子吗？仗着在食堂干活，整天跟他作对。上回在厂里，傻柱当着一车间人的面，说他放的电影“糊弄人”，害他被领导批评。
这个仇，他可记着呢。
“秦姐，”许大茂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要我说，傻柱这种人就欠收拾。你对他好，他当应该的。你得让他知道，这院里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你想说啥？”
许大茂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说：“秦姐，咱们联手，治治傻柱，怎么样？你放心，我不让你白干。等事成了，我请你吃饭，还给你……”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秦淮茹心里一动。
她当然恨傻柱今天让她下不来台。可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人阴得很，跟他联手，说不定哪天就被他卖了。
【许大茂这是想拿我当枪使。】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他自己不敢跟傻柱硬碰硬，就想让我在前面闹。可……傻柱今天确实太过分了。我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他还不得骑到我头上？】
她犹豫了。
许大茂看出她动摇，赶紧加码：“秦姐，你放心，我有分寸。就是让傻柱吃点亏，长长记性。再说了，他今天这么对你，你就不想出口气？”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
想，她当然想。可……
“让我想想。”她扔下这句话，端着饺子走了。
许大茂看着她背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他知道，秦淮茹动心了。只要她动心，这事儿就好办。傻柱啊傻柱，我看你这回怎么死。
他拎着酒，哼着小曲儿往家走。走到中院，经过傻柱屋时，他特意放慢脚步，往窗户那儿瞟了一眼。
窗户关着，窗帘拉着，啥也看不见。
“装什么装。”许大茂撇撇嘴，走了。
屋里，何雨柱站在窗前，透过窗帘缝看着许大茂走远。
刚才秦淮茹和许大茂在月亮门那儿说话，他全看见了。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从两人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他大概能猜出他们在说什么。
联手对付他？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
前世许大茂和秦淮茹就经常联手算计他，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把他耍得团团转。可那时候他傻，看不出来，还觉得许大茂是嫉妒秦姐对他好，整天找茬。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蠢得可以。
不过没关系，这一世不一样了。
他能听见心声，能看透人心。许大茂想算计他？秦淮茹想拿他当枪使？那就看看，到底谁算计谁。
何雨柱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桌上放着个铁皮饼干盒，盒子里是他攒的钱。他打开盒子，数了数，一共五十三块六毛二。
这是他全部家当。
前世这些钱，大半都进了秦淮茹的口袋。她说孩子上学要钱，婆婆看病要钱，家里买粮要钱。他给，一次两次三次，给到最后，自己一分不剩，病了都没钱看大夫。
这一世，他不会了。
这些钱，他要留着，做点正事。
何雨柱把钱收好，放回抽屉里锁上。然后他起身，开始收拾屋子。快过年了，屋里得打扫打扫。前世他懒得弄，觉得一个人过年，凑合凑合得了。可今年，他想好好过个年。
正扫着地，门外又有人敲门。
“柱子，在家不？”
是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
何雨柱动作一顿。三大爷？他来干什么？
他放下扫帚，走到门口，没开门，先听了听。
门外，三大爷的心声传进来——
【傻柱应该在家。刚才看见秦淮茹端着饺子走了，脸色不好看，肯定是没借到钱。正好，我借这事儿跟他套套近乎，看能不能把自行车借来用用。我小舅子明天要来，想去趟昌平，没车不方便。反正傻柱好说话，借了就说丢了，赔他两块钱了事。】
何雨柱的眼神冷了下来。
借自行车？说丢了赔两块钱？
三大爷这算盘打得可真响。他那辆“永久”牌自行车，是厂里评先进发的，新的要一百多块钱。三大爷想两块钱就打发他？
“柱子？”三大爷又敲了敲门，“开开门，三大爷找你有点事。”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门外站着三大爷阎埠贵，五十出头，瘦高个，戴着副黑框眼镜，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得起毛了。看见何雨柱开门，他推了推眼镜，笑了：“柱子，打扫卫生呢？”
“嗯。”何雨柱应了一声，没让他进屋的意思，“三大爷有事？”
阎埠贵往屋里瞟了一眼，看见地上放着的扫帚，心里有了数：【果然在打扫。这傻柱子，一个人还收拾得挺勤快。】
“是这么回事，”阎埠贵收回视线，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你三大妈娘家弟弟，明天要过来。他想去趟昌平，看个亲戚。这不，没车不方便。我记得你有辆自行车，能不能借他用用？就一天，明天晚上就还。”
何雨柱没说话。
他在等。
等阎埠贵的心声。
果然，阎埠贵心里又嘀咕起来：【傻柱应该能借。他这人好说话，街坊邻居的，借个车不算啥。等借到手，我就说车丢了，赔他两块钱。他要是闹，我就说车旧了，不值钱。反正他傻，好糊弄。】
何雨柱心里冷笑。
好，真好。全院人都当他傻，好糊弄。秦淮茹拿剩菜饺子糊弄他，三大爷想两块钱糊弄他的自行车。
这一世，他要让这些人知道，他何雨柱，不傻了。
“三大爷，”何雨柱开口，声音平静，“借车可以。”
阎埠贵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柱子，三大爷谢谢你……”
“但是，”何雨柱打断他，“得写借条，押金十块。”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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