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闭上眼，把所有心声都关在外面。
够了。
这些声音，这些算计，这些把他当傻子、当冤大头的心思，他前世一点都听不见，傻乎乎地掏心掏肺，最后落得孤零零死在杂物房的下场。
这一世，他全听见了。
也好。听见了，才知道这些人心里有多脏，才知道自己前世有多蠢。
“安静，安静！”
一大爷易中海敲了敲桌子，站起来。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他。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说说过年期间的事儿。”一大爷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第一，是扫雪。今年雪大，咱们院大，光靠一两个人扫不过来。我的意思是，分片包干。前院归前院的人扫，中院归中院，后院归后院。每家出一个人，明天一早，七点钟，准时开始扫。”
下面有人小声议论。
“七点？太早了吧？”
“我家那口子明天还得上班呢。”
一大爷摆摆手：“上班的可以晚点，但不能不扫。这是集体的事儿，大家都得出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柱子，你明天不上班吧？”
何雨柱抬起头：“上。厂里食堂过年不休息，我明天值班。”
一大爷一愣：“值班？那你……”
“我下午三点下班。”何雨柱接话，“扫雪我参加，下午回来扫。”
一大爷皱了皱眉：【傻柱今天怎么这么会顶嘴？以前我说什么他都应着。下午扫？下午雪都化得差不多了，还扫什么？】
他心里不满，但脸上没表现出来，点点头：“那行，你下午回来扫。不过柱子，你年轻力壮，多干点。中院这片，你负责扫干净。”
“行。”何雨柱应得很痛快。
一大爷满意了，觉得傻柱还是听话的。
可何雨柱心里清楚，中院这片最大，人最多，雪踩得最实，最难扫。一大爷这是明摆着让他多干活。前世他傻，真吭哧吭哧扫了一下午，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没人念他一声好。
这一世，他会扫，但不会傻干了。
“第二件事，是防火。”一大爷继续说，“过年放鞭炮的多，咱们院房子老，电线也老，容易出事。各家各户注意着点，鞭炮别在院里放，到胡同口放去。炉子、灶台，用完记得灭干净。谁家要是着了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下面人都点头。这是大事，谁也不敢马虎。
“第三件事，是卫生费。”三大爷阎埠贵接过话头，推了推眼镜，“快过年了，院里得彻底打扫一遍。街道办说了，今年要评‘卫生先进院’，咱们得争取。打扫要买扫帚、买簸箕，还要雇人清垃圾，这些都得花钱。我的意思是，每家出五毛钱，作为过年期间的卫生费。”
“五毛？这么多？”有人不乐意了。
“是啊，去年才三毛。”
三大爷板起脸：“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物价涨了，扫帚都贵了。再说了，这是为院里好，大家都要出力。嫌多？嫌多你别交，等评不上先进，街道办批评，可别怪我。”
这话一说，没人敢吭声了。
三大爷心里得意：【五毛，二十多户，能收十来块钱。买扫帚簸箕花个两三块，剩下的……嘿嘿，正好给解放买鞋，再割斤肉，过年包饺子。】
他目光扫过何雨柱，心里又打起了算盘：【傻柱工资高，一个人过，五毛对他来说不算啥。不过……他下午让我下不来台，不能这么便宜他。等会儿散会，我单独找他，说他家人少，但房子不小，得多交点。嗯，就收他八毛。】
何雨柱听着这心声，心里冷笑。
三大爷这算盘打得，他在角落都听见了。
“三大爷，”何雨柱忽然开口，“卫生费我交。不过有个问题。”
阎埠贵一愣：“什么问题？”
“这钱收上去，怎么花，得有个账吧？”何雨柱看着他，眼神平静，“买了多少扫帚，多少钱一把，雇人清垃圾花了多少钱，这些都得记清楚。等过年完了，得把账目贴出来，让大家看看，钱花在哪儿了。”
院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惊讶、好奇，还有看热闹的兴奋。
三大爷阎埠贵的脸“唰”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