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一会儿,才干笑两声:“那……那既然杨厂长点名了,就你做吧。我……我给你打下手。”
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何雨柱点点头:“那就麻烦马师傅了。我先准备肉,您帮我把葱姜蒜备一下?”
老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行。”
说完,转身去备料了。脚步很重,像要把地踩出坑来。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
前世老马没少用这招欺负他。每次有重要的招待,老马就抢着做,让他打下手。做完菜,领导夸,功劳是老马的;菜要是不好,黑锅是他的。
他傻,不懂争,就一次次被老马压着。
这一世,不会了。
他知道杨厂长没点名要他做菜,昨天杨厂长根本不在厂里。但他赌老马不敢去问。老马这人,欺软怕硬,在领导面前怂得很。
果然,赌对了。
何雨柱收回视线,开始干活。他从冰柜里拿出一块五花肉,肉是昨天采购回来的,肥瘦相间,三层五花,做红烧肉最合适。
他把肉放在案板上,拿起那把师父传的菜刀。
刀很沉,刀柄被磨得光滑,握在手里,踏实。
他深吸一口气,手起刀落。
“笃笃笃笃——”
切肉的声音,又快又匀,像敲小鼓。肉被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肥的晶莹,瘦的鲜红,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旁边切菜的小张偷偷看了一眼,心里暗叹:【何师傅这刀工,真绝了。我切了三年菜,也切不出这水平。】
老马在那边剥蒜,听见切肉声,也往这边瞟了一眼,心里更不是滋味:【切得好有什么用?做菜讲究的是火候、是调味。傻柱就会做个红烧肉,别的菜,差远了。】
何雨柱全当没听见。
他切好了肉,起锅烧水,把肉块下锅焯水。水开,血沫浮起来,他用勺子一点点撇干净,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遍。
前世他在食堂干了三十年,从帮厨到主厨,从切菜到掌勺,哪样没干过?红烧肉这道菜,他闭着眼睛都能做。
焯好了水,捞出肉,控干。锅里下油,烧热,下冰糖。糖在油里慢慢融化,变成焦糖色,冒起小泡。这时候下肉,快速翻炒,让每块肉都裹上糖色。
“刺啦——”
肉下锅,油烟腾起,香味瞬间就出来了。
何雨柱掂了掂勺,肉块在锅里翻滚,油光红亮,看着就馋人。
他下葱姜、八角、桂皮,烹料酒,加酱油,然后倒开水,水量刚好没过肉。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这一炖,就得一个钟头。
炖肉的时候,他也没闲着。开始准备别的菜。今天小食堂招待,四凉八热,得做十二个菜。除了红烧肉,还有葱烧海参、清蒸鱼、四喜丸子、宫保鸡丁……都是硬菜。
何雨柱系紧围裙,袖子挽到手肘,开始忙活。
洗菜、切菜、配菜、过油、焯水……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他话不多,但手上的活儿一点不耽误,该切的切,该剁的剁,该腌的腌。
后厨里热气腾腾,人声嘈杂,可何雨柱周围像有个无形的圈子,安静,专注。
小张一边切土豆丝,一边偷偷看他,心里佩服:【何师傅今天真不一样。以前他也认真,但没这么……这么有气势。好像整个后厨,就他说了算。】
老马在另一边炒菜,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他本来想今天让傻柱打下手,自己露脸,结果被傻柱将了一军。现在傻柱在那儿做主菜,他倒成了打下手的。这要是传出去,他老马的脸往哪儿搁?
正想着,食堂主任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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