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人面面相觑。
这话……好像也有道理。
许大茂急了:“傻柱你胡搅蛮缠!鸡在我家鸡窝里,他能捡到?分明就是偷!”
“也可能是鸡自己跑出来的。”何雨柱说,“冬天鸡不爱动,但保不齐有只淘气的,跑出来溜达,被棒梗看见了,他想抱回去,被你误会了。”
“你……”许大茂气得脸都青了。
何雨柱没理他,又蹲下身,看着棒梗:“棒梗,你跟柱子叔说实话,鸡你是从哪儿拿的?是不是从许大茂家鸡窝拿的?”
棒梗看着他,眼神闪烁,不敢说话。
何雨柱听见他的心在狂跳——
【不能说,不能说。说了就是偷。可柱子叔好像要帮我……要不就说捡的?可许大茂能信吗?】
“棒梗,”何雨柱声音温和了些,“你要是捡的,就说捡的。柱子叔信你。”
棒梗咬着嘴唇,好半天,才小声说:“我……我是在后院捡的。”
“后院哪儿捡的?”何雨柱问。
“煤……煤堆那儿。”棒梗声音更小了。
何雨柱点点头,站起身,看向许大茂:“大茂,棒梗说鸡是在后院煤堆捡的。要不,咱们去煤堆那儿看看?万一鸡真是在那儿捡的呢?”
许大茂愣了:“去煤堆看?看什么?”
“看看有没有鸡毛,有没有鸡脚印。”何雨柱说,“要是煤堆那儿真有痕迹,说明棒梗没撒谎。要是没有,那……”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许大茂犹豫了。
他其实也不确定棒梗把鸡藏哪儿了。他追出来的时候,棒梗已经把鸡扔了,他捡起来就揪住棒梗,没顾上看别处。
“看就看!”许大茂一咬牙,“要是没有痕迹,我看你怎么说!”
“行。”何雨柱点头,转身往后院走。
院里人一看有热闹,都跟着往后院走。
秦淮茹扶着贾张氏,也跟着去了。贾张氏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说许大茂欺负人,说傻柱多管闲事。
一行人来到后院。
后院靠墙堆着个煤堆,是院里公用的煤,冬天取暖用。煤堆不大,黑乎乎的,上面盖着块破席子。
何雨柱走过去,掀开席子一角,往里看了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许大茂:“大茂,你来看看。”
许大茂走过去,低头一看,脸色就变了。
煤堆靠里的位置,有一小片被扒拉过的痕迹,煤渣子散在周围。痕迹中间,有几根芦花鸡的毛,黄褐色的,在黑煤里很显眼。旁边还有几个小脚印,一看就是孩子的。
“这……”许大茂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何雨柱指着那痕迹:“大家看,这儿有鸡毛,有脚印。棒梗说在这儿捡的鸡,看来没撒谎。”
院里人都伸脖子看,看完,都点头。
“还真是,有鸡毛。”
“脚印也是小孩的。”
“看来棒梗真是捡的。”
议论声里,许大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看煤堆,又看看手里还在扑腾的鸡,再看看棒梗,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可他又说不上来。
何雨柱心里冷笑。
他当然知道鸡是棒梗偷的,藏煤堆里。他刚才掀席子的时候,特意用脚把煤堆往里踢了踢,弄出点痕迹,又从许大茂手里那只鸡身上悄悄扯了几根毛,扔进去。脚印是现成的,棒梗刚才肯定在这儿踩过。
这点小把戏,糊弄院里人够了。
“大茂,”何雨柱看着许大茂,“现在清楚了,鸡是棒梗在煤堆捡的,不是偷的。你冤枉孩子了。”
许大茂咬着牙,不说话。
他心里憋着火,可又没证据。煤堆那儿真有痕迹,他再说棒梗偷,就显得胡搅蛮缠了。
“不过,”何雨柱话锋一转,“棒梗,你也有错。”
他看向棒梗,语气严肃起来:“捡到东西,应该还给人家,或者交给大人。你不该抱着鸡跑,更不该撒谎。今天这事儿,你得给许大茂道歉。”
棒梗低着头,不吭声。
贾张氏不干了:“道什么歉?我们又没偷!是许大茂冤枉人!该他给我们道歉!”
“妈!”秦淮茹拉了贾张氏一下,然后看向棒梗,“棒梗,听柱子叔的,道歉。”
棒梗看看妈妈,又看看奶奶,最后不情愿地抬起头,看着许大茂,小声说:“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但院里人都听见了。
许大茂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了,以后注意。”
说完,他拎着鸡,转身就走。脚步很重,像要把地踩出坑来。
院里人看没热闹了,也渐渐散了。边走边议论,都说傻柱今天处理得好,不偏不倚,把事情弄清楚了。
秦淮茹拉着棒梗,走到何雨柱面前,眼泪又下来了:“柱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棒梗今天就……”
“秦姐,”何雨柱打断她,语气平静,“孩子得教。这次是误会,下次要是真偷东西,谁也救不了他。你当妈的,得上心。”
秦淮茹脸一红,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柱子,今天多亏你了,姐……姐以后一定好好谢你。”
“不用谢。”何雨柱说完,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听见棒梗的心声,那声音很小,但透着狠——
【傻柱多管闲事。要不是他,许大茂根本抓不到我。等我长大了,有他好看!】
何雨柱脚步一顿,心里一寒。
前世棒梗确实没少坑他。偷他钱,偷他粮票,还在外面造谣,说他“欺负孤儿寡母”“不是好东西”。后来棒梗长大了,娶了媳妇,更不把他当人看,见面连声“叔”都不叫。
他以为棒梗小,不懂事,长大就好了。
可现在看来,这孩子骨子里就坏了。这么小就知道记仇,就知道算计人。
何雨柱回头,看了棒梗一眼。
棒梗正被秦淮茹拉着往家走,感觉到他的目光,也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像十岁孩子,透着股阴狠。
何雨柱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
对贾家,不能再心软了。
这一家子,从老到小,没一个好东西。
他转身,大步往回走。
走到中院,看见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正跟娄晓娥说话。娄晓娥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许大茂脸色很难看,正压低声音说什么。
何雨柱没停留,直接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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