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那儿,有点尴尬。她看了看何雨柱手里的活,又看了看灶台边的菜,心里盘算——
【傻柱今年真舍得。这鱼,这肉,得花多少钱?他哪来这么多钱?难道是厂里发奖金了?要是能从他那儿再借点,棒梗的学费就有着落了。等会儿吃饭,我坐他旁边,好好跟他说说。】
何雨柱全当没听见。
贾张氏也晃悠过来了,背着手,在灶台边转了一圈,眼睛直往盆里的肉上瞟。她心里嘀咕——
【这么多好菜,傻柱一个人也吃不完。等会儿我得让淮茹多打包点回去,够吃三天的。鱼要半条,肉要一碗,那个四喜丸子,也得要几个。反正傻柱傻,不好意思不给。】
何雨柱手里的菜刀,切得更快了。
二大爷刘海中最后过来,穿着那件藏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他背着手,在院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两张桌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到何雨柱身边,清了清嗓子:
“柱子,辛苦了啊。今年这年夜饭,你多费心。等会儿吃饭,我主持,咱们搞点节目,热闹热闹。我准备讲几句,总结一下今年的工作,展望一下明年的计划。你呀,好好表现,给大家露一手。”
他说得一本正经,像在作报告。
何雨柱听见他的心在狂喜——
【等会儿我主持,让全院都听我的。先总结,再展望,最后提要求。这样显得我有水平,有领导能力。等过了年,我去街道办活动,当副主任的事,就更有把握了。】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二大爷见他没反应,有点不满,但也没说什么,背着手走了。
天渐渐黑了。
院里拉上了电灯,一百瓦的大灯泡,挂在枣树枝上,照得院子亮如白昼。两张八仙桌摆得满满的,凉菜先上桌了:拍黄瓜、拌白菜心、酱牛肉、松花蛋……四个凉碟,摆得整整齐齐。
院里人陆续来了,一家来一个代表,围着桌子坐下。男人们坐一桌,女人们和孩子们坐一桌。桌上摆着碗筷,还有何雨柱买的那两瓶“二锅头”和花生米、水果糖。
何雨柱还在灶台前忙活。热菜要现炒,不然凉了不好吃。他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锅铲翻飞,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汤汁浓稠,红亮诱人。清蒸鱼已经上锅,葱丝姜丝铺得均匀。四喜丸子炸得金黄,等着最后浇汁。葱烧海参的葱段炸得焦香,海参发得饱满。
香味飘得满院都是,孩子们馋得直咽口水。
“柱子,快好了没?”有人喊。
“马上!”何雨柱应了一声,把最后一道菜——宫保鸡丁出锅装盘。
十二个菜,齐了。
他擦了擦手,解下围裙,走到桌边。
大家都看着他,等着他说话。往年这时候,傻柱会说两句“大家吃好喝好”“过年高兴”之类的客气话,然后大家就开动。
可今天,何雨柱没急着说话。
他站在那儿,目光扫过全场。二十多个人,二十多张脸,有的笑着,有的馋着,有的算计着。
他听见各种各样的心声——
许大茂:【快开吃吧,吃完我就说菜不好,不给钱。】
贾张氏:【等会儿我得让淮茹多夹点肉,那个丸子,我要三个。】
二大爷:【等我讲完话再吃,显得有规矩。】
三大爷:【这菜真香,我得先下手,不然一会儿没了。】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
院里安静下来。
“各位街坊邻居,”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今年的年夜饭,菜是我买的,也是我做的。大家看见了,鱼啊肉啊,都是好料。酒、糖、花生米,也是我出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以,今年的规矩,得改改。”
众人一愣,互相看看,不知道傻柱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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