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大家象征性出点钱,一家一两块,剩下的我贴补。”何雨柱继续说,“今年我不贴了。菜是我出的,力是我出的,大家吃现成的,得出钱。”
院里瞬间炸了。
“出钱?出多少?”
“往年不都这么吃吗?怎么今年要钱了?”
“柱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等声音小了些,才说:“一家五块钱。大人孩子都算,按户出。先交钱,后上菜。”
“五块钱?”有人惊呼,“这么多?”
“就是,五块钱够买多少肉了!”
“傻柱,你这不地道啊!”
何雨柱没理会那些议论,他看着许大茂。许大茂脸都青了,瞪着他:“傻柱,你凭啥?”
“凭菜是我买的、我做的。”何雨柱看着他,语气平静,“你要是不愿意,可以自己回家做去。我不拦着。”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
自己回家做?他哪会做饭?再说,现置办也来不及了。
他又看了看桌上的菜,红烧肉红亮诱人,清蒸鱼鲜香扑鼻,四喜丸子金黄酥脆……这要是回家啃窝头,这年过得也太憋屈了。
可五块钱……他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傻柱,你……你这是敲诈!”许大茂咬牙。
“敲诈?”何雨柱笑了,“许大茂,菜市场明码标价,鱼多少钱一斤,肉多少钱一斤,大家可以去问。我买的这些菜,加上酒、糖、花生米,成本就不止五十块。二十多户,一家五块,我才收一百多,还亏着呢。”
他顿了顿,看向院里人:“大家要是不信,可以去菜市场问。我何雨柱做事,光明磊落,不占大家便宜,但也不能让人占我便宜。”
院里人面面相觑。
何雨柱这话,说得在理。这些年夜饭的菜,确实丰盛,要是自己去买,一家五块还真不一定够。傻柱这是把账算明白了,不想再当冤大头了。
一大爷易中海咳嗽一声,开口了:“柱子,你说得对,是该出钱。不过五块……是不是多了点?大家都不宽裕。”
“一大爷,”何雨柱看向他,“您要是觉得多,可以不出。我不勉强。这桌菜,谁出钱谁吃。不出钱的,请回。”
这话说死了。
一大爷脸一沉,不说话了。他一个月工资八十七块,五块钱出得起,但他不想出这个头。可要是不出,这年夜饭他就吃不上了。大年三十,全院聚餐,他这个一大爷不在,像什么话?
他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拍在桌上:“我出。”
有人带头,后面就有人跟。三大爷阎埠贵心疼得直抽抽,但还是掏了钱。接着是后院老周家、前院老李家……一家一家,都把钱放在了桌上。
最后只剩许大茂和贾家。
许大茂脸铁青,盯着何雨柱,恨不得吃了他。可全院人都看着他,他要是不出,这脸就丢大了。而且娄晓娥也在旁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失望。
他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摔在桌上:“给!”
何雨柱捡起钱,数了数,点点头,看向贾家。
秦淮茹低着头,手在兜里摸索。她兜里就三块钱,还是昨天糊纸盒挣的。五块钱,她真拿不出来。
贾张氏不干了,站起来嚷嚷:“傻柱,你什么意思?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五块钱?我们哪来的五块钱?你要逼死我们啊?”
何雨柱看着她,没说话。
院里人都看着贾家,眼神复杂。有同情的,有不屑的,有看热闹的。
秦淮茹拉了拉贾张氏,小声说:“妈,别说了。”
“凭什么不说?”贾张氏嗓门更大了,“他就是看我们好欺负!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走了,我们娘几个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她又开始哭嚎。
何雨柱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表演。
等贾张氏哭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张大妈,您要是不想出钱,也行。这桌菜,您就别吃了。回家自己做饭去。”
贾张氏哭声戛然而止。
回家做饭?她家就剩半棵白菜,几个窝头,这年怎么过?
她看着满桌的菜,红烧肉油光红亮,四喜丸子香气扑鼻……她咽了口唾沫。
“淮茹,掏钱!”她咬牙说。
“妈,我……我没那么多。”秦淮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