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还没到,年味就淡了。
连续几天的阴沉天气,终于在正月十二这天放晴。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雪开始融化,院里滴滴答答的,到处是水渍。
何雨柱轮休在家。他把被褥抱出来晒,搭在院里扯的铁丝上。冬日的阳光难得暖和,晒得人懒洋洋的。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眯着眼,看院里孩子们跑来跑去。
棒梗也在。那孩子穿着那件军绿色棉袄,在院里踢毽子。毽子是用鸡毛和铜钱做的,踢得不高,但准头不错。他一个人玩,不时往何雨柱这边瞟一眼,眼神躲躲闪闪的。
何雨柱没在意,继续晒太阳。
正眯着眼,忽然听见棒梗的心声,那声音里带着兴奋和恶作剧的快意——
【傻柱坐在那儿打瞌睡,正好。我兜里还有两个“二踢脚”,昨天从许大茂家顺的。等他睡着了,我点一个,扔他门口,吓死他!】
何雨柱眼睛睁开一条缝。
棒梗还在踢毽子,但动作慢了,眼睛不时往他这边瞟。那孩子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又掏出来,继续踢毽子。
何雨柱心里冷笑。
果然,棒梗这小子,记仇。除夕夜那事儿,他记着呢。现在想用鞭炮吓唬他。
他闭上眼睛,假装打瞌睡,实际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棒梗踢了会儿毽子,见何雨柱没动静,以为他真睡着了。他左右看看,院里没大人,只有几个小孩在远处玩。他悄悄从兜里掏出个“二踢脚”,那是一种粗壮的鞭炮,威力大,响声震天。
他蹑手蹑脚走到何雨柱家门口,蹲下身,把“二踢脚”立在门缝下。然后从兜里掏出盒火柴,划了一根。
火柴“刺啦”一声亮了。
棒梗手有点抖,但还是把火凑近炮捻。炮捻“滋滋”地烧起来,冒着火星。
他赶紧跑开,躲到墙角,捂着耳朵,等着看热闹。
何雨柱其实都看见了。他从指缝里看见棒梗蹲在门口,看见他点炮捻,看见他跑开。
他心里数着:一、二、三——
“砰——啪!”
两声巨响,几乎连在一起。第一声闷响,是“二踢脚”在地上炸开;第二声脆响,是门板被炸裂的声音。
何雨柱睁开眼睛。
门口烟雾弥漫,一股火药味散开。等烟散了,他看见自家那扇木门上,被炸出个碗口大的洞。木屑四溅,门板裂了好几道缝。
棒梗从墙角探出头,看见那个洞,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可一看见何雨柱正看着他,那笑瞬间僵住了。
何雨柱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门口,看了看那个洞。
然后,他转头看向棒梗。
棒梗被他看得发毛,往墙角缩了缩,想跑。
“棒梗,”何雨柱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冷,“你干的?”
“不……不是我!”棒梗嘴硬,可声音在抖。
“不是你?”何雨柱指了指地上的炮纸屑,“那这是什么?”
棒梗低头一看,地上散落着红色的炮纸,是他刚才跑开时掉的。他脸白了,说不出话。
这时,院里人都被鞭炮声惊动了,纷纷出来看。
“怎么了?怎么了?”
“谁家放这么大炮?”
“哟,傻柱家门怎么破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出来了。贾张氏看见棒梗站在墙角,傻柱站在破门前,心里“咯噔”一下。她赶紧跑过去,把棒梗拉到身后,瞪着何雨柱:
“傻柱,你干什么?吓着我孙子了!”
何雨柱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后的棒梗,指了指门上的洞:“张大妈,您孙子把我家门炸了。”
“胡说八道!”贾张氏嗓门大起来,“我孙子那么乖,能干这种事?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弄的,赖我孙子!”
秦淮茹也过来了,看了看门上的洞,脸色变了。她拉了拉贾张氏:“妈,别说了。”
“凭什么不说?”贾张氏更来劲了,“傻柱,我告诉你,你别想讹我们!我孙子不可能干这种事!肯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报复你!”
何雨柱没理她,看向棒梗:“棒梗,你自己说,是不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