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门装上第三天,又出事了。
这回是秦淮茹。
正月十五那天,院里又热闹起来。晚上要闹元宵,院里挂起了红灯笼,孩子们提着纸灯笼跑来跑去,笑声在夜色里格外清脆。
何雨柱在屋里包元宵。黑芝麻馅的,自己炒的芝麻,自己磨的粉,拌上猪油、白糖,搓成小球。糯米粉是现磨的,加水揉成团,包上馅,搓圆,下锅煮。
他正忙着,就听见院里传来哭声。
是个女人的哭声,细细的,凄凄惨惨,听着就让人揪心。
何雨柱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活,走到窗前,掀开窗帘往外看。
院里站着个人,是秦淮茹。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有点乱,正捂着脸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可怜。
院里已经有人围过去了。一大妈、二大妈,还有几个婶子,都在问:“淮茹,怎么了?哭什么呀?”
秦淮茹抬起脸,眼睛红肿,脸上挂着泪。她抽抽噎噎地说:“我……我头疼,疼得受不了。想去医院看看,可……可没钱。”
她说得可怜,眼泪又下来了:“棒梗学费还没着落,家里就剩几毛钱。我这头疼了好几天了,晚上睡不着,白天没精神。再不看,我怕……怕是不行了。”
她说得凄惨,院里几个女人都心软了,纷纷安慰。
“哎呀,这可怎么好?”
“头疼不是小事,得赶紧看。”
“淮茹一个人带三个孩子,真是不容易。”
何雨柱站在窗前,静静看着。
他听见秦淮茹的心声——
【傻柱应该在屋里。我哭大声点,他肯定能听见。他一向心软,看我这样,肯定得掏钱。要是能从他那儿要个三五块,这个月的日子就好过多了。最好能要十块,棒梗的学费就齐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
苦肉计。又来了。
前世秦淮茹没少用这招。头疼、肚子疼、腿疼,反正哪儿都疼,就是没钱看。一哭,他就心软,掏钱。有时候三五块,有时候十块八块,给得心甘情愿。
可实际上呢?秦淮茹真病了吗?未必。她就是缺钱了,想从他这儿抠点。
这一世,他不会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里人看见他,都自动让开一条路。大家看着他,想看他怎么处理。
秦淮茹看见他,哭得更伤心了:“柱子,姐……姐头疼得厉害,你能……能借姐点钱不?等姐发了工资,一定还你。”
她说得诚恳,眼泪哗哗地流。
何雨柱看着她,没说话。他在听。
秦淮茹心里在盘算——
【傻柱肯定得给。他以前最看不得我哭。一哭,要多少钱都给。这次我要十块,就说去医院检查。他一个月三十多,十块拿得出来。】
“秦姐,”何雨柱开口,声音平静,“头疼得厉害?”
“嗯,”秦淮茹点头,捂着额头,“一阵一阵的,像针扎似的。”
“那是得看看。”何雨柱说,“不过,去医院花钱多。挂号、检查、开药,没个十块八块下不来。”
秦淮茹心里一喜:【他主动提钱了!看来有门!】
“是啊,”她哭得更可怜了,“所以我才……才为难。柱子,你就帮帮姐吧,姐实在是没法子了。”
何雨柱点点头:“行,秦姐,我帮你。”
秦淮茹眼睛一亮。
可何雨柱下一句话,让她愣住了——
“我认识街道卫生站的大夫,免费看病。我帮你约,下午就能看。”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免费……看病?】她心里慌了,【那我还怎么要钱?不行,得想办法推了。】
“不……不用了,”她赶紧说,“柱子,你工作忙,别麻烦了。我自己……自己去医院看看就行。”
“不麻烦,”何雨柱说,“卫生站就在胡同口,走两步就到。大夫姓刘,人很好,看得也仔细。头疼这种毛病,他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就去帮你约。下午两点,你看行不?”
秦淮茹急了,拉住他:“柱子,真……真不用。我……我歇歇就好了,可能……可能就是没睡好。”
“那可不行,”何雨柱认真地说,“头疼不是小事,万一是大病,耽误了可就麻烦了。秦姐,你别怕花钱,卫生站免费,不用你掏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