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在食堂闹的那一出，第二天就在厂里传开了。
版本很多。有的说老马吃坏了肚子，有的说老马在汤里下了药想害人，结果自己喝了。传得最凶的，是说老马嫉妒傻柱，想坑他，没想到把自己坑了。
不管哪个版本，老马的名声是臭了。杨厂长虽然没公开处理，但明显冷淡了老马。食堂的工作，现在基本是何雨柱说了算。
老马请了三天病假，说是拉肚子拉虚脱了，得在家歇着。实际是没脸见人。
何雨柱乐得清静。在食堂，他说一不二，没人敢捣乱。小张他们更服他了，干活都卖力。
正月二十三，星期六，厂里休息。
何雨柱睡了个懒觉，快九点才起。他把被褥抱出去晒，又扫了扫院子。正忙活着，二大妈端着个碗过来了。
二大妈姓王，是二大爷刘海中的媳妇。五十出头，微胖，圆脸，平时不爱说话，看着挺和善。可何雨柱知道，这院里没几个真和善的。
“柱子，忙呢？”二大妈笑着走过来，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粥。
“二大妈，”何雨柱直起身，“您这是？”
“我熬了点小米粥，”二大妈把碗递过来，“加了红枣、枸杞，补身子。你一个人，也不会做饭，早上就喝碗粥吧。还热乎呢，快趁热喝。”
她说得亲切，看着真像个关心晚辈的长辈。
可何雨柱听见了她的心声——
【老刘说了，傻柱现在在厂里得势，得跟他搞好关系。以后用得着他的地方多。这粥我熬了一早上，加了红枣枸杞，看着就好。他喝了，肯定得念我的好。等关系处好了，以后有事找他，他也好说话。】
何雨柱心里冷笑。
原来是想拉拢他。二大爷这官迷，看他在厂里得势，就想来攀交情。
他接过碗，看了看。粥熬得稠，米粒开花，红枣和枸杞浮在上面，红艳艳的，看着诱人。他闻了闻，一股米香，带着枣的甜味。
可他还闻到了点别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很淡，像是粥有点馊了。
他看了二大妈一眼。二大妈脸上带着笑，眼神期待。
“二大妈，”何雨柱开口，“这粥里……您还加了什么？”
二大妈一愣：“没加什么啊，就小米、红枣、枸杞。怎么了？”
“我闻着有点酸，”何雨柱说，“是不是放久了，有点馊了？”
“不可能！”二大妈脸一僵，“我早上新熬的，怎么会馊？柱子，你可别瞎说。”
“那您喝一口我看看？”何雨柱把碗递回去，“要是没馊，我立马喝。”
二大妈脸色变了。她看着那碗粥，没接。
这粥确实是早上熬的，可红枣是去年剩的，有点陈了。枸杞也不新鲜，放了小半年。她熬的时候尝了尝，是有点酸，但觉得加点糖就能盖过去。可糖金贵，她舍不得放，就想这么端过来。反正傻柱傻，吃不出来。
没想到傻柱闻出来了，还要她喝。
“柱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二大妈声音有点抖，“我好心给你送粥，你倒怀疑我？这粥我熬了一早上，自己还没喝呢，先给你端来了。你倒好，让我喝？我是那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