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五,惊蛰过后第三天。
厂里传出消息,许大茂要请客。
请的是厂里的几位领导,杨厂长、赵主任,还有几个车间的主任。说是为了感谢领导对他工作的支持,也想“增进感情”。
请客的地点,就在小食堂。时间定在三月八号,晚上。
消息传到食堂,赵主任来找何雨柱。
“小何,许大茂请客这事,你知道了吧?”赵主任说。
“听说了,”何雨柱点头,“赵主任,您有什么交代?”
“许大茂点名要你掌勺,”赵主任说,“说就信你的手艺。菜他定好了,四凉八热,十二个菜,再加一道汤。这是菜单,你看一下。”
赵主任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菜名:凉拌三丝、酱牛肉、松花蛋、拍黄瓜;热菜是清蒸鱼、红烧肉、葱烧海参、四喜丸子、宫保鸡丁、鱼香肉丝、木须肉、炒白菜;汤是酸辣汤。
都是硬菜,规格不低。
“行,”何雨柱接过菜单,“我准备。”
“嗯,”赵主任拍拍他肩膀,“好好做,别出差错。许大茂这次请客,是想在领导面前露脸。你把手艺拿出来,让他脸上有光,咱们食堂也有面子。”
“明白。”何雨柱说。
赵主任走了。何雨柱看着手里的菜单,心里冷笑。
许大茂请他掌勺,是冲他的手艺来的。可他知道,许大茂没安好心。
前世许大茂也请过客,也是他掌勺。做完菜,许大茂一拍屁股走了,一分钱没给。他去找许大茂要,许大茂倒打一耙,说他做的菜“咸了”“不好吃”,还说要到厂里告他“敲诈”。
那时候他傻,被许大茂唬住了,只能吃哑巴亏。
这一世,不会了。
下午,许大茂来了。
他穿着那件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背着手,迈着方步走进食堂。看见何雨柱,他脸上堆起笑:“柱子,忙着呢?”
“许放映员,”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活,“有事?”
“就是请客的事,”许大茂走过来,压低声音,“柱子,这次可得拜托你了。菜要做得漂亮,味道要好。让领导们吃高兴了,我脸上也有光。你放心,亏待不了你。”
他说得诚恳,可何雨柱听见了他的心声——
【傻柱这手艺,不用白不用。做完菜,我就不给钱,看他能把我怎么样。他要是敢要,我就说菜做得不好,领导不满意。要是他敢闹,我就去厂里告他,说他敲诈勒索。反正领导们吃都吃了,谁给他作证?】
何雨柱心里冷笑。果然,跟前世一样,想白嫖。
“许放映员,”何雨柱开口,“菜我肯定好好做。不过,有件事得先说清楚。”
“你说。”许大茂大方地一挥手。
“这顿饭,菜钱、工钱,得先结。”何雨柱说,“四凉八热十二个菜,一道汤,加上酒水,材料费得四十块。工钱十块,一共五十。您先给钱,我马上准备。”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盯着何雨柱,像不认识他似的。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柱……柱子,你……你说什么?先给钱?”
“对,”何雨柱点头,“先给钱,后做菜。这是规矩。”
“哪有这规矩?”许大茂嗓门大了,“都是吃完结账,哪有先给钱的?柱子,你这是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何雨柱语气平静,“是规矩。我买菜买肉,得先垫钱。我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垫不起。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