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历史军事 > 傻柱重生,开局听到满院心声 > 第六十三章 棒梗的“转变”

第六十三章 棒梗的“转变”(1 / 2)

四月二十,谷雨过后第十二天。

清晨,秦淮茹天不亮就起了。贾家屋里还黑着,只有窗纸外透进一点青灰的曙色。她轻手轻脚地下炕,生怕惊醒了里间鼾声如雷的婆婆。炉子里的火早已熄灭,冰凉一片。她摸索着用暖瓶里最后一点温水,胡乱抹了把脸,冰冷的触感激得她一个哆嗦。水很珍贵,她舍不得用太多。

换上那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蓝布罩衫,她拿起昨晚就准备好的、一个印着“红星缝纫组”字样的帆布挎包。包里空荡荡的,只放着一条半旧的毛巾和一个掉了漆的铝制饭盒,饭盒里是两个昨天特意留下的、又冷又硬的窝头。这就是她一天的干粮。

推开吱呀作响的屋门,一股湿冷的晨风灌进来。院里还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老周在院角倒痰盂。秦淮茹低着头,加快脚步,穿过幽暗的穿堂,走出四合院。她要去的地方,是街道办的缝纫组——更准确地说,是缝纫组里最低等、最不需要技术的糊纸盒车间。

车间设在一条胡同尽头废弃的仓库里,阴暗,潮湿,空气中永远飘浮着劣质糨糊的酸味和纸张的霉味。几十个和她处境相似的女工,沉默地围坐在几张巨大的木桌前,每人面前堆着小山似的硬纸板、裁好的纸样和一碗粘稠的糨糊。她们的任务,是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零散的部件,糊成一个个方方正正、用于包装的纸盒。计件工资,糊一个半分钱。一天最少要糊满一百个,才能拿到五毛钱。糊不完,按比例扣钱。

秦淮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条旧毛巾,仔细铺在膝盖上,又拿出那碗早已冰冷的糨糊。手指触碰到粗糙的纸板边缘,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这双手,曾经在轧钢厂车间里,也摆弄过冰冷的零件,但那些零件至少是光滑的。而这纸板的边缘,在批量裁切时并不整齐,像无数细小的、锋利的锯齿。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工作。拿起一张底板,刷上一层薄而均匀的糨糊,贴上侧板,对齐,压实。再刷,再贴,再压。动作起初有些生疏僵硬,但很快,机械般的重复取代了思考。糨糊黏腻的触感,纸板粗糙的质感,以及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酸腐气味,将她紧紧包裹。

时间在这里变得粘稠而缓慢。只有手指在纸板间快速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压抑的咳嗽声。没人说话,每个人都低着头,像一群沉默的工蚁,重复着毫无创造性的劳作。汗水从鬓角渗出,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纸板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她抬手用袖子擦去,继续下一个。

忽然,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猛地缩回手。低头一看,左手食指的指腹,被一块翘起的、异常锋利的纸板边缘,划开了一道近一寸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在白生生的纸板和手指上,显得格外刺目。

旁边的女工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继续手里的活计,眼神麻木,没有任何表示。在这里,受伤是常事,同情是奢侈品。

秦淮茹忍着痛,赶紧用旧毛巾捂住伤口,用力按住。血很快洇湿了毛巾的一角。她看着那抹刺眼的红,又看了看桌上堆积如山的纸板和只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定额,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屈辱。

以前在轧钢厂做临时工,虽然也辛苦,工资微薄,但至少是在正经的大厂里,有宽敞的车间,有轰鸣的机器,有工友间的说笑,甚至……还有傻柱时不时从食堂“顺”出来的一点油水。那时虽然也难,但总觉得还有点盼头,觉得自己还是个“工人”。

现在呢?蜷缩在这阴暗的仓库角落,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着这些廉价的纸板,每天和糨糊、毛刺打交道,十指很快会变得粗糙、开裂,布满这样细小的伤口。一天下来,腰酸背痛,眼睛发花,换来的不过是勉强糊口的几毛钱。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用力咬着下嘴唇,忍住眼眶里突如其来的热意。不能哭,哭了也没人看,更没用。她松开毛巾,伤口还在渗血,但已不那么汹涌。她撕下旧毛巾上相对干净的一个小布条,草草缠住手指,打了个死结。然后,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拿起纸板和刷子,继续那套重复了千百遍的动作。

只是动作慢了些,更小心了些。每一次触碰纸板边缘,那缠着布条的手指都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她现实的残酷。

中午休息的铃声刺耳地响起,女工们如同得到赦令,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和手腕,拿出自带的干粮。秦淮茹也拿出那两个冰冷的窝头,就着车间提供的、带着铁锈味的白开水,小口小口地啃着。窝头粗粝,刮得嗓子生疼,但她必须吃下去,下午还有几十个纸盒在等着她。

下午的时间似乎过得更慢。手指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提醒着早晨的意外。她不敢停,也不能停。终于,在下班铃声响起前,她完成了第一百零三个纸盒。看着面前码放整齐、却毫无价值可言的纸盒堆,她长长地、疲惫地舒了口气。五毛钱,到手了。至少今天,不会被扣钱。

收拾好东西,她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随着沉默的人流,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仓库。傍晚的风带着些许暖意,吹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任何轻松。夕阳的余晖将胡同染成一片黯淡的橙红,像极了陈旧的血迹。

她低着头,心事重重地往四合院走。脑子里盘算着这五毛钱的用处:要买点棒子面,要买点咸菜,婆婆的药快没了,还得攒点……正想着,刚走到四合院那熟悉的门楼前,她抬眼,脚步猛地顿住了。

门楼旁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她此刻最不愿见到的人——棒梗的班主任,王老师。

王老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同志,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灰色列宁装,梳着一丝不苟的齐耳短发,戴着黑框眼镜。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嘴唇和镜片后那双严肃的眼睛,让秦淮茹心里瞬间“咯噔”一声,沉了下去。

“秦同志,”王老师看见她,径直走了过来,语气是公事公办的严肃,不带什么温度,“您下班了?我在这等您一会儿了。”

“王……王老师?”秦淮茹心里发慌,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挎包的带子,“您……您找我有事?是不是棒梗他……在学校又……”

“嗯。”王老师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她,“您家贾梗,今天在学校,又惹事了。性质比较恶劣。”

最新小说: 崩铁盘点,开局综漫综武至高世界 大秦五公子:糟糕被曝光了 穿越庆余年,我范闲天天被杀 名义:重生祁同伟,权色兼收 竹筐球神从贫民窟到世界之巅 死神:潮斩魄刀,横压尸魂界 人在综漫:开局签到矢量操作 四合院:道德绑架?我怒撕禽兽院 综武:反派模拟,暴击宁中则母女 亮剑:随机情报,算日寇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