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历史军事 > 傻柱重生,开局听到满院心声 > 第六十六章 阳光下的疏离与未竟的话语

第六十六章 阳光下的疏离与未竟的话语(2 / 2)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打招呼。就那么看着贾张氏,眼神里没有欢迎,没有邀请,只有一种无声的、清晰的界限——这是我们聊天的地方,你,不该过来。

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几秒钟里凝滞了。连旁边跑过的孩子,似乎都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放慢了脚步,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贾张氏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一把粗糙的沙子堵住了,又干又涩。预先想好的那些话,一句也挤不出来。脸上那点勉强挤出的、试图融入的笑意,也僵在了纵横的皱纹里,显得格外滑稽和可怜。

进,进不得。退……她仿佛能感觉到背后那些无形的目光,如果此刻灰溜溜地退回去,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僵持中,一阵自行车的链条转动声和轻微的“吱呀”声,从后院方向传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是有人推着自行车出来了。

贾张氏像是找到了一个转移注意力的救星,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去。

是何雨柱。

他推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从后院月亮门出来,看样子是要出门。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整齐些,深蓝色的工装外套洗得干干净净,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头发也像是用水仔细抿过。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眉宇间透着一种沉静和利落,与这院里大多数被生活磨得有些麻木的脸,截然不同。

贾张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看着这个即将“一步登天”的年轻人,看着这个曾经被她轻视、如今却让她仰望的邻居,看着这个此刻院里唯一可能、或许、还会正眼看她一眼的人……

一股莫名的、混杂着委屈、不甘和最后一丝卑微期盼的冲动,猛地涌上心头。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个推车走过的身影,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带着颤音的呼喊:

“柱子……”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院子里,却异常清晰。

何雨柱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单脚支地,稳住了自行车,然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声音来源,看向那个站在老槐树下不远处、显得有些突兀和狼狈的老妇人。

“张大妈,”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既没有厌恶,也没有亲近,就像对一个普通的、不太熟悉的邻居,“有事?”

贾张氏的心,在何雨柱目光投来的瞬间,猛地狂跳了几下。她张着嘴,看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嘲讽、冷漠,也没有她渴望看到的同情、温和。只有一种纯粹的、询问式的平静。

她想说的话,突然在喉咙里翻滚、冲撞,却找不到出口。她想说“谢谢你上次帮棒梗”,可那谢意里掺杂了太多复杂难言的东西,说出来都显得虚伪。她想说“以前是我不对,大娘糊涂”,可那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那从不认错的嘴,此刻像是被铁水焊住了,怎么也张不开。她甚至想挤出一点讨好的笑容,说一句“听说你要高升了,恭喜啊”,可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那恭喜也定然言不由衷。

所有的话,在舌尖打了几个转,最终,只化成了一声更干涩的、带着明显退缩意味的嗫嚅:

“没……没事……”她低下头,避开了何雨柱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夹袄粗糙的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你忙去吧。”

何雨柱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了然,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情绪,但快得让人抓不住。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握紧车把,脚下一蹬,自行车轻快地向前滑去,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砖地,发出均匀的沙沙声,载着他挺拔的背影,毫不留恋地穿过中院,穿过前院,消失在了四合院大门洞外的天光里。

贾张氏僵在原地,还保持着微微低头、手指揪着衣角的姿势。直到那自行车的声音彻底消失,她才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肩膀垮塌下来。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来自石凳方向的视线,还没有移开。那视线里,或许有探究,有好奇,有怜悯,但更多的,恐怕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漠然,和一丝淡淡的嘲讽——看,连傻柱,现在也不耐烦搭理你了。

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比被人当面扇了耳光还要难受。那是一种尊严被彻底剥光、赤裸裸暴露在阳光下的羞耻和难堪。

她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踉踉跄跄地冲回了自家门口,一屁股跌坐在那个冰冷的马扎上。粗重的喘息声在胸腔里轰鸣,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低下头,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自己膝盖上,落在那只纳了一半、针脚歪斜的鞋底上。手指无意识地摸到那根刚才别在鞋底上的、粗大的针,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回神。她用力,几乎是恶狠狠地,将针尖扎向鞋底……

“嘶——”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指尖传来。她浑身一颤,低头看去,只见左手食指的指腹,被那锋利的针尖扎了个正着,一颗鲜红的血珠,迅速冒了出来,在苍老粗糙、布满皱纹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她没有立刻去擦拭,也没有觉得多疼。只是愣愣地看着那滴越聚越大的血珠,看着它颤巍巍地,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沿着手指的纹路,缓缓滑落,滴在深蓝色的、肮脏的裤子上,留下一个迅速洇开的、暗红色的圆点。

肉体的疼痛,是清晰的,但短暂的。

心里头那股子疼,那种空落落的、无处着力的、被整个世界遗弃了的疼,才真正让她喘不过气,冰冷刺骨,绵绵不绝。

最新小说: 名义:重生祁同伟,权色兼收 综漫:人在一拳,开局冲击大王! 综武:反派模拟,暴击宁中则母女 人在综漫:开局签到矢量操作 四合院:道德绑架?我怒撕禽兽院 黑篮:不是癫佬只能天道酬勤了 亮剑:随机情报,算日寇一举一动 火影:我的13个老婆 竹筐球神从贫民窟到世界之巅 穿越庆余年,我范闲天天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