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林有田瞪了他一眼。
“乡里专门打过招呼,这小子背后有人,省里都有关系,绝对不能动粗。”
“他来这就是为了镀金混资历的,顶多待个一年半载就滚蛋了。”
“咱们就一个策略: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磨洋工。”
“这种年轻人都没长性,只要让他啥事都干不成,时间一长,他自己就觉得没劲,灰溜溜地走了。”
祁同伟走出院子,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去叶飞家的路。
正打算找个村民问问,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一回头,叶飞那张笑嘻嘻的脸凑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待不住,一直在外面候着呢。”
其实叶飞在墙根底下蹲了一个多小时了,脚边的烟头都扔了一地。
祁同伟心里跟明镜似的,也没戳破,笑了笑:“走吧,带路。”
“祁专家,前面拐个弯就到了,您慢点走。”
“以后别叫专家了,听着别扭,我现在是驻村干部。”
“那不还是专家吗?你是学法律的,来咱们村不就是为了办林有田那个贪官吗?”叶飞一脸的不解。
“你想岔了。”祁同伟摇摇头。
“我来这的首要任务是带大家致富,不是来当包青天的。”
“那可不行。”叶飞急了。
“林有田就是咱们村的毒瘤,不把他切了,紫溪村永远富不起来。”
“哦?这话怎么说?”祁同伟若有所思。
到了叶飞家,一家老小那叫一个热情,跟过年似的。
叶飞的老爹叶土根紧紧握着祁同伟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祁专家,大恩人啊!上次要不是您,我家这两个孩子这辈子就毁了!”
“小娟,快给你恩人磕一个!”
祁同伟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扶住就要下跪的小姑娘。
“大叔,使不得!这都新社会了,不兴这一套。”
寒暄过后,祁同伟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叶飞,你一直说林有田害了你,到底怎么回事?今天咱们敞开了说。”
叶飞深吸了一口气,撩起上衣,指着肚子上一道狰狞的伤疤。
“这道疤,是我当兵那会儿留下的。”
“那年我回家探亲,路上碰到劫匪,我一个人干倒了三个,但也挨了两刀。”
“部队本来要给我记二等功,还要破格提拔我当排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