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盒事件的风波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千层浪还在四合院众人的心头翻滚。
何雨水那绝望的哭声仿佛还萦绕在耳畔,中院的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然而,天道光幕的盘点并未停歇,反而以更加凌厉的姿态,揭开更深层的伪装。
半空中的光幕再次闪烁,原本一分为二的画面渐渐融合,化作了一本巨大而陈旧的日历。
日历上的页面飞速翻动,伴随着哗啦啦的声响,每一次翻页,都精准地停留在每个月的“五号”。
五号,是红星轧钢厂发工资的日子。
画面中,时光如同快进的电影。
每一个五号的傍晚,秦淮茹的身影都会准时出现在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或者四合院的垂花门前。
她没有像泼妇一样开口索要,总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碎花罩衫,身姿单薄地站在寒风中或夕阳下。
当何雨柱手里捏着刚领到的、装在黄色信封里的工资,满脸喜色地走过来时。
秦淮茹就会迎上去。
她微微低着头,眼眶恰到好处地泛起一圈微红。
“柱子,发工资啦。”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姐,怎么在这儿站着?天挺冷的。”何雨柱总是关切地问道。
随后,秦淮茹就会熟练地捏起衣角,开始诉苦。
“姐心里愁啊。你贾大妈这几天的腿疼病又犯了,整宿整宿地哎哟,那止痛药的钱,姐实在是凑不出来了……”
“棒梗过几天就要交学费了,他那双鞋也磨破了底,大冬天的,脚都冻紫了……姐没用,连给孩子买双新鞋的钱都没有……”
说着,一滴晶莹的泪水就会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豪气顿生。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手里那个还没捂热的黄色信封,连同里面的三十七块五毛钱,一把塞进了秦淮茹的手里。
“秦姐,拿着!先给贾大妈买药,给棒梗交学费!别苦了孩子!”
秦淮茹紧紧攥着信封,满眼感激地看着他:“柱子,姐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的恩情。”
画面一次次地重复,一年又一年,三十七块五,稳定地流向了秦淮茹的口袋。
而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凄凉的对比上。
左边,是秦淮茹回到贾家,关上房门,坐在炕上。她沾着唾沫,贪婪地数着那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嘴角勾起一抹满足且精明的笑容。
右边,是何雨柱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供销社的柜台。
他站在玻璃柜台前,想要买一包大前门香烟。
他伸手在浑身上下所有的口袋里翻找,把内兜都翻了底朝天。
最终,他苦涩地摸出了两枚皱巴巴的一毛钱硬币。
他看着柜台里那包两毛五分钱的大前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最后只能指着旁边最劣质、最呛人的散装旱烟,对售货员说:“给我来两毛钱的散烟。”
他拿着那一小包散烟,佝偻着背,在寒风中点燃,背影落寞、卑微,哪里还有半点轧钢厂八级大厨的威风。
这震撼的快进蒙太奇,这刺目的对比,让整个四合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中院的八仙桌旁。
一大爷易中海原本正端着茶缸,试图用喝水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当他看到秦淮茹数钱时的精明笑容,再看到何雨柱连买包大前门都凑不够钱的凄凉背影时。
易中海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洒在了他的手背上,烫得他一个激灵。
但他甚至没有去擦拭,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他一直知道秦淮茹家困难,也知道傻柱经常接济她。但他以为,那只是傻柱大方,借给秦淮茹几块钱应急。
可是现在,光幕残忍地揭露了真相。
这根本不是借!这是理直气壮的“接管”!
连一张欠条都没有!
就凭几滴眼泪,几声叹息,就能把一个八级大厨每个月的全部身家,精准地洗劫一空!
“这……这手段……”易中海扶着桌子的手都在颤抖,他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恐怖的寒意直冲脑门。
“这简直像寄生虫一样,扎进了傻柱的大动脉里啊!这女人,心机深沉得简直不像个正常人。我竟然还妄想掌控她来给我养老?我这是在与虎谋皮啊!”
易中海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识人眼光产生了深重的怀疑,他看着秦淮茹的眼神,已经从过去的赞赏,变成了深刻的忌惮。
前院,阎家正房的门后。
于莉正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