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但空气中残留的怒火与鄙夷,却如同冬日里化不开的寒冰,冷冽刺骨。
何雨柱那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打断了秦淮茹的虚伪哭诉,也打碎了易中海苦心经营多年的威严。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闹剧即将收场,准备各自散去消化这令人作呕的真相时,半空中的天道光幕,却再次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
这一次,光幕的色调变得昏黄而苍老,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岁月尘埃。
它不再展示过去,而是将时间的指针拨向了未知的将来。
【算计房产,鸠占鹊巢,吃绝户!】
血红色的标题在昏黄的背景下显得触目惊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画面中,四合院的建筑已经显得有些破败,岁月的痕迹爬满了青砖灰瓦。
棒梗已经长成了一个高大但眉宇间透着流里流气的青年。
他正站在贾家门口,对着秦淮茹大发脾气。
“妈,我都多大了!这马上就要结婚了,连个正经的新房都没有,人家女方能愿意嫁过来吗?”棒梗的声音里充满了抱怨和理直气壮。
秦淮茹满脸愁容,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
她叹了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何雨柱那间宽敞明亮的正房。
“棒梗啊,你别急,妈想想办法。”
画面一转,秦淮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敲开了何雨柱的房门。
此时的何雨柱,头发已经花白,背也有些微驼,眼神中失去了年轻时的锐气,透着一股被生活磨平棱角的疲惫。
“柱子,吃面了。”秦淮茹将面条放在桌上,顺势坐在了何雨柱的对面。
“秦姐,怎么还劳烦你给我送饭啊。”何雨柱憨厚地笑了笑。
秦淮茹没有接话,而是眼眶一红,开始默默地掉眼泪。
“秦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棒梗又惹你生气了?”何雨柱见状,立刻急了。
秦淮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柱子,姐这心里苦啊……棒梗要结婚了,可是女方嫌弃家里没房子,死活不同意。这要是结不成婚,我们贾家可就要绝后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睛看着何雨柱。
“柱子,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正房,也怪冷清的……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先把这房子借给棒梗结个婚?等他们以后分了房,再还给你……”
何雨柱愣住了,他看着秦淮茹那张布满泪痕的脸,犹豫了。
“这……这可是我老何家祖传的房子啊……”
“柱子!”秦淮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死死抱住何雨柱的腿,“姐求你了!就当是姐借你的,姐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你!你就忍心看着棒梗打光棍吗?”
在秦淮茹这番声泪俱下的道德绑架下,何雨柱那可怜的同情心再次泛滥。
画面快进。
何雨柱抱着一卷破旧的铺盖卷,佝偻着背,在寒风中走出了那间原本属于他的正房。
他回头看了一眼,棒梗正指挥着人将新家具往屋里搬,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何雨柱默默地转过身,走向了院子角落里那间阴暗潮湿的偏房。
光幕的画面定格在何雨柱那孤独、凄凉的背影上,旁边配上一行冷酷的文字:
【以情为锁,以义为刃,鸠占鹊巢,吃干抹净!】
这一幕,犹如一阵彻骨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四合院。
后院,聋老太太的房门半掩着。
一大妈正端着一碗温水,准备给刚醒过来的聋老太太喂下。
当光幕上的画面亮起时,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她死死地盯着光幕里何雨柱抱着铺盖卷被赶出正房的画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这群畜生啊!”
老太太的声音凄厉而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床沿,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是我大孙子的祖产!是我老何家的根啊!她秦淮茹凭什么!凭什么!”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脑袋重重地磕在了枕头上,竟然再次被活活气晕了过去。
“老太太!老太太您醒醒啊!”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水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掐老太太的人中,心中对贾家的痛恨达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