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来了。”
苏宇先骂了一句。
“这帮孙子命真长，门口那一波没死透，屋里还埋着线头。”
叶轻寒捏着讯符，手背绷得发白。
殿门外脚步很快，沈红绡推门入内，赤衣上沾着雪水，袖口还压着一点血痕。她停在阶下，双手奉上一卷新抄的名单。
“帝尊，细报到了。外务司少了三道回讯，山门侧阵曾被人故意开过一线，主殿后侧搜出正道传讯符灰。属下已封帝宫，近卫正按册清点。”
叶轻寒把名单接过去，纸页才展开一半，肩线已经僵住。
“内鬼”两个字没写在纸上，整张名单都在往外冒这两个字。
锁骨下方的灵气旋涡猛地快了一截。
【积分+9】
【积分+11】
【积分+13】
苏宇看着系统面板直跳，差点感动。
“你这体质太适合创业了。别人打生打死才爆点收益，你这边让人围着一站，金币自己涨。”
叶轻寒攥着名单，没接话。
袖中的手指已经把衣角拧出一道褶。
苏宇贴着她锁骨往上一抖。
“先别死机。听我说流程。”
“你不用讲话，不用审人，不用演什么帝王心术。你就继续坐着，继续冷着，偶尔抬眼。剩下的我看，沈红绡办。”
叶轻寒抿住唇，过了片刻才挤出一句。
“我没抖。”
“对对对，你没抖。现在衣角在你手里练上吊绳的人不是你。”
她手指顿了一下，衣角终于松开半分。
沈红绡站在阶下没抬头，只当女帝在看名单。
“帝尊，是否立刻开刑狱大审？”
苏宇直接发牌。
“先封，再筛，别急着惊蛇。”
叶轻寒照着往外送字。
“封宫。筛查。”
“是。”
沈红绡拱手领命，转身又停住。
“帝尊，属下还查到一件事。山门侧阵松动的时辰，恰与顾天行伏诛后半刻一致。对方不是乱中误触，是有人在等一个消息。”
“知道了。”
叶轻寒放下名单。
沈红绡再拜，快步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主殿内灯火晃了一下。风雪打在门板上，殿角压着药味，血味还没散。
苏宇没急着说话，直接借着她的灵海往外探。
这地方他先前只是粗看一圈，现在不一样了。外战刚收，内查开局，正适合翻屋顶找老鼠。
灵气顺着她经脉流转，锁骨下那道旋涡轻轻一牵，视角立刻铺开。
主殿、偏殿、回廊、后库、刑狱方向，气机一层层铺过去。
苏宇啧了一声。
“还真有东西。”
一条灵气残痕从外务司方向断断续续往山门逸散，中间换过两次路，拐得很小心。另一条在偏殿停过，随后折去刑狱外廊，像有人提前探过路。还有一缕更淡，几乎擦着墙缝走，残留着一点熟得很的味道。
苏宇冷笑。
“太一道门的味儿还在。顾天行人都成两片了，手还伸得挺长。”
叶轻寒低声问了一句。
“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宗门里有人很勤快。外务司有人往山门送气机，偏殿有人踩点，后廊墙缝里塞过传讯符。正道表面退了，暗线还趴着，等着看你露怯。”
叶轻寒背脊又绷住。
【积分+8】
【积分+10】
苏宇当场收下。
“别客气，继续。你紧张得越认真，我办事越带劲。”
“你闭嘴。”
“行，我闭嘴。你负责抖，我负责赚。”
叶轻寒手掌按在扶手边缘，没再理他。
……
封宫令一出，帝宫里里外外全动了起来。
近卫封门，战堂堵回廊，刑狱的人提着黑铁灯一间间过。抬尸的，搜库的，清符灰的，来回穿行。山门大阵重新落下，雪光被阵纹切成一层层淡白。
主殿内，叶轻寒照苏宇的意思继续坐着。
接下来是各堂口回报。
她这辈子最怕这种场面。
一群人轮流上前，一群人轮流看她，一群人轮流说一堆字。光听脚步靠近，后背就先紧起来。
苏宇贴在锁骨下，开始上手。
“呼吸放慢。”
“肩别绷那么高。”
“手放扶手上，别攥，松一点。你现在这姿势像准备掀桌子。”
“眼别乱移。抬一下，看人，再放下。对，就这个节奏。”
叶轻寒咬着牙挤字。
“你把我当什么了。”
“提线木偶进阶班特训学员。”
“无耻。”
“讲道理，我现在是你唯一教练。嫌贵你也退不了课。”
第一名堂主进殿时，叶轻寒肩线还硬得很。
苏宇顺着她的呼吸一点点压频，再把她本来绷得过直的视线往下调，落成一种冷冷的俯视。
那堂主刚一抬头，整个人就是一抖，跪下后头都没敢抬。
“属下无能，药库在战前转运迟缓，少送了三车疗伤丹，两处分舵回讯不及时，请帝尊降罪。”
叶轻寒一句都没说。
那堂主等了几息，额头直接贴地。
“还有一事。南库少了两名转运执事，名册上未报，是属下疏漏。属下愿领刑狱二十鞭。”
叶轻寒愣了一下。
苏宇在她脑海里笑了。
“看见没，根本不用问。你不说，别人自己往外倒豆子。修真界官场精髓，主打一个脑补式办公。”
第二人上前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