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正一下，外头那群人可怕，我顶多算收费偏高。”
苏宇在她锁骨下蹭了蹭，先把刚翻上来的灵气卷走一缕，才慢悠悠开口。
“别急着倒，最后一拨请示已经退了。趁这会儿没人进来，给你讲讲账。免得你一直拿我当黑心房东，回头还去祖师堂投诉物业。”
叶轻寒撑着扶手起身，脚下发虚，挪回静室。门刚合上，她便坐到案前，额头抵住案沿，半天没动。
“我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听。”
“正好，我讲，你躺着听。属于上门售后。”
叶轻寒把脸偏了偏，额角还贴着冰凉木面。
“你售后比催命还勤。”
“没办法，今夜业务量大。你先被宁扶摇盯了一夜，又被全宗轮着请示，锁骨这边热得跟小火炉一样。我不赶紧把账说明白，回头你还真以为我收你八成灵气，只是单纯嘴贱。”
叶轻寒原本只想趴着，听到“八成灵气”几个字，手指还是动了一下。
苏宇顺势把面板信息给她摊开，语速很快。
“先说结果。前几次收租，把我本体稳住了。今夜你反复营业，灵气翻涌得比平时猛，积分涨得也快。我先前抽到那几个稳形、隐蔽的词条，今晚全用上了。你自己没察觉？”
叶轻寒缓缓抬起头，手撑着案边坐直一点。
“察觉什么。”
“我现在贴在你锁骨下，存在感淡了。”
叶轻寒下意识抬手，按住锁骨那片衣料，停了一会儿。
“是淡了一点。前面还能一直感觉你在那儿，现在……只剩一点热。”
“这就对了。隐得更深，韧性更强。今夜若没有这些灵气撑着，我别说帮你稳住外殿传令，连在宁扶摇那种会做阅读理解的剑修眼皮子底下继续装普通汗毛，都悬。”
叶轻寒慢慢坐正，指尖还按在锁骨上。
“所以你收灵气，是为了这个。”
“对。为了活着，为了变强，为了继续赖在这儿不搬家。”
苏宇顿了顿，话锋一拐。
“顺便也为了你。你今天若没有我兜着，偏殿里那帮人能把你问到当场宕机。你一宕机，我这根毛跟着一起完蛋。豪宅炸了，租客没了，物业失业，这买卖谁受得了。”
叶轻寒听完，低低回了一句：“你这是拿自己的需求，包装成我的好处。”
“对，就是包装。”
苏宇答得理直气壮。
“包装完也是真的。你活着，我住得舒坦。你安稳，我收租顺畅。外头那群人少来烦你，我睡觉都安静。说白了，护你就是护房产，护房产就是护我自己。逻辑闭环，完美得很。”
叶轻寒看着案上的灯火，没接话。
苏宇继续往下说。
“今天你坐在上头少说几个字，外头全当你在布大局。可这种局面，靠脸冷撑不了多久。真遇上硬茬，你总得有人替你接。我要接，就得有力气。力气从哪来，从你这儿来。八成房租，不是为了恶心你，是为了让我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叶轻寒指腹轻轻压着锁骨，来回蹭了两下。
苏宇难得没继续犯欠，反倒把话说得更透。
“白天斩顾天行，晚上压住宗门，这两步都吃灵气。你每紧一分，这边积分就涨一截。我先前还以为自己开局只能当一根普通汗毛，今晚看明白了，你这社交压力简直是我的加速器。别人修炼靠闭关，我修炼靠你见人。挺离谱，偏偏真好用。”
叶轻寒听到这里，抬头瞪了一眼案上的烛台。
“你把我当天材地宝。”
“别谦虚，你比天材地宝值钱。天材地宝一年一熟，你一见人就现结。”
叶轻寒嘴角动了动，抬手就要掐锁骨。
苏宇先一步开口：“轻点轻点，家暴物业要加钱。”
她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放下去。
“你真的很烦。”
“烦归烦，管用就行。”
叶轻寒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蜷起又松开，终于把那句压在嘴里的话挤出来。
“你每次都讲得很难听。”
“实话一般都不太好听。”
“可你每次做的事……都落在前头。”
“废话，我房东都快被人围着营业报废了，我不顶上去，难道等那群货给你发年度考核表？”
苏宇笑了一声。
“他们今天还算收敛。再来两拨，你就能现场给他们表演一个女帝碎成八瓣。到时宗门上下会很难办，得拿簸箕收。”
叶轻寒没忍住，抬手敲了一下桌面。
“你闭嘴。”
“行，说重点。房租制度继续，战时接管协议也得补细。”
叶轻寒动作一顿。
“还要补。”
“当然。之前太仓促，只够保命。现在得讲清楚规矩。以后你在人前撑不住，不用硬装。给暗号，我接动作，你留着意识。真遇上危险，我会再接更多气机、灵力流向，替你把场子收了。前提就一个，持续供能，别想着断我口粮。”
叶轻寒听到这里，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摇头，反倒把额前碎发拨开一点，低声问了一句。
“那我是不是……不能少交一点。”
苏宇当场乐了。
“你都被吓成这样了，脑子里还惦记砍房租。可以啊叶轻寒，熟了以后真敢试探物业底线。”
叶轻寒耳根微微发热，手却还按在锁骨处，没有挪开。
“八成太多了。我总得留些灵气修炼。”
“给你算笔账。”
苏宇直接开始摆事实。
“你本身就是顶级天才，两成灵气照样能把别人卷到怀疑人生。你留两成，修炼速度还是快。可我这边每稳一分，外头那些逼你营业的人就多死一批。你拿两成修炼，我拿八成保命加代打。综合收益，血赚。你但凡有点商业头脑，都该主动续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