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感谢“路过的普通人mjk..”的打赏！努力爆更！）
走出几步，袖中手指就蜷了一下。
锁骨下那点热意立刻冒头。
苏宇熟门熟路开收。
“很好，积分又涨了。你这人一营业，我这边就跟年终奖发放现场一样热闹。”
“闭嘴。”
“模板再来一遍。少说话，抬眼，停顿，让她先开口。实在顶不住，就当自己是一尊会喘气的玉像。”
“玉像还得见客？”
“你这个是限量版，见一次能把别人吓出终身会员。”
沈红绡走在半步之外，抬手示意回廊两侧近卫继续后撤。一路压到最后，只在转角留了两人，再往前，连脚步都稀了。整条长道空出一大片，问客殿前只剩风从檐角掠过去。
叶轻寒走得很慢。
她越慢，殿前侍立的几名魔宗弟子头压得越低，连呼吸都跟着收了回去。谁也不敢抬头，只敢盯着地砖缝看，生怕多看一眼就被女帝顺手记进生死簿。
苏宇一边看一边乐。
“瞧见没，你这个步速，外人已经自动翻译成‘本帝很忙，但愿意抽空来看你一眼，已是恩典’。社恐走路，落在他们嘴里，全成帝王术。”
叶轻寒没空理他，喉咙发紧，步子继续往前挪。
苏宇顺着灵气轻轻一牵，把她肩背托平，把袖口下那只快攥成团的手指一点点展开。
“肩别缩。头别低。对，就是这样。你现在这张脸，适合拿来镇宅，也适合镇人。”
问客殿门前，沈红绡停下，转身一礼。
“属下在外候命。”
叶轻寒脚下一顿，意念里几乎带了点哀求。
“现在回寝宫，还来得及。”
“来得及个鬼。她能盯住顾天行那道裂口，就得看看她到底看到了几层。进。”
殿门被两名弟子轻轻推开。
殿中很空，连案几都撤了大半，只留主位、客位，一扇半开的长窗。晨光斜斜落进来，宁扶摇就站在窗下，青白剑袍收得很整，背后古剑没有出鞘，连剑穗都压得安安静静。
她转身，按剑，微微颔首。
动作很简。
礼数够了，锋芒还在。
叶轻寒最怕这种没人说话、还得互相看着的场面，视线差点就要往旁边滑。苏宇提前一拽，硬是把她那一瞬停住。
这一下停得恰到好处。
落在宁扶摇眼里，成了审视。
落在沈红绡眼里，成了女帝量人。
落在苏宇眼里，成了差点出车祸但最后漂移入库。
“漂亮。”苏宇很满意，“险些翻车，最后停成神来之笔。”
叶轻寒在心里掐他。
宁扶摇先开口：“昨夜山门血战，剑宫弟子未再前压。女帝也未趁乱追杀，此事，谢过。”
叶轻寒脑子里一空。
谢什么，她昨夜全程忙着被迫营业，剑宫弟子是圆是扁都没顾上数。
苏宇已经把回应递过来。
“别接长句，越短越稳。”
叶轻寒唇瓣一动：“你谢早了。”
宁扶摇抬起头，站在原地没动。
沈红绡站在门边，袖中手指轻轻一紧。
这一句落下去，味道立刻变了。原本是客气回礼，转眼成了另外一层意思。宁扶摇若没别的来意，这句便是敲打。宁扶摇若真盯着昨夜那一剑来的，这句便是承认她看出了东西，只是还不够。
苏宇在锁骨下啧啧称奇。
“你瞧，你根本不用会聊天。你只要活着张嘴，别人自己就往深处猜。”
宁扶摇沉默片刻，开门见山：“顾天行，死于剑？”
殿里一下安静。
这问题直得没有半点拐弯，直接冲着昨夜那一击去了。
叶轻寒脑子里蹦出的第一句就是——我哪知道那算不算剑。
苏宇倒是瞬间把局势拆开了。
“她不是来兴师问罪，她是来验尸。准确点说，来验法。”
叶轻寒喉咙发干。
“回什么。”
“两个字。”
她望着宁扶摇，照着吐出两个字：“你猜。”
殿内连晨光都停了一下。
沈红绡站在门边，指尖差点把袖里布料拧出纹来。
宁扶摇那张一直没什么变化的脸终于有了半寸停顿。她没接怒，也没接讥，只继续往下说。
“我看过顾天行的尸身，也看过护身道印的裂口。”
“那道痕很细。”
“细到不像剑，不像刀，不像雷法震碎，也不像掌力压裂。”
她说到这里，抬手在身前轻轻划了一下。
“更像有一条看不见的东西，从世间划过。”
沈红绡听得背脊一紧，余光立刻扫向叶轻寒。
昨夜顾天行横死，所有人只顾着震，顾着怕，顾着跪。真正能从一具尸体里看出这些的，整个九州也没几个。剑宫首席果然不是来喝茶的，她是拎着放大镜来的。
苏宇在锁骨下都快笑出声了。
“这个女人有点东西。别人看热闹，她看切口。职业病很纯正。”
叶轻寒站得发僵，面上还是没动。
苏宇继续给词。
“别承认，别否认，把话往玄里压。她越清醒，越吃这一套。”
叶轻寒看着宁扶摇，慢慢开口：“世间见到的，未必就是全部。”
宁扶摇没出声。
叶轻寒又停了一息，把下一句压出去：“能看见裂口，不代表能看见出手者。”
这两句话落下，殿里更静了。
沈红绡站在后方，差点当场在心里给女帝磕一个。
昨夜决定见宁扶摇，果然没错。对方能看出裂口异样，若直接回避，只会让她追得更紧。如今女帝这两句一压，等于当面承认了她确实看见了边角，却又把整件事抬到更高处。
苏宇很舒坦。
“可以，谜语人营业模板正式上线。以后你再多练练，能把九州问话的人全逼疯。”
宁扶摇第一次真正抬眼，视线落在叶轻寒脸上。
那目光很直，带着剑修那股非要把东西看穿的劲头。
“若那不是剑法，便是规则。”
“若是规则，九州之中，不该有人能握得这么轻。”
叶轻寒后背一绷，锁骨下热意窜得更快。
系统积分往上跳了两下。
苏宇一边收租，一边还不忘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