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还是脑补晚期。”
这一来一回，殿里的绷劲散开不少。
苏宇趴在锁骨下，忽然觉得这房东其实很好养。给她一间屋，一床被子，一摞话本，再把门外那群人全打包扔远点，她能老实待到天荒地老。
叶轻寒翻了个身，侧躺着，手还搭在锁骨边。
“苏宇。”
“说。”
“你第一天住进来，就收我八成房租。”
“嗯。”
“黑。”
“谢谢夸奖。”
“真黑。”
“可我办事啊。”
叶轻寒不吭声了。
苏宇也没继续逗，转而把感知往外铺。廊下两名近侍守得很稳，侧殿连廊那盏青铜灯还在原处，灯芯压着火，没再抖第二下之外的动静。外头安静得很薄，薄得一戳就破。
他收回感知，拍了拍她。
“行了，吐槽大会先到这。”
“干嘛。”
“拉回正题。明天要收网。”
叶轻寒原本陷进榻里的身子，慢慢绷住。
苏宇把今晚拼好的东西一条条拆开。
“韩照岳还在等。”
“何九枯那条明线已经快断气。”
“青铜灯那条暗线也急了。”
“明天复盘议事一开，殿里人一多，他们一定动。”
叶轻寒坐起一点。
“非得明天？”
“对。”
“非得我坐那儿？”
“对。”
“非得一堆人看我？”
“对。”
叶轻寒闭上嘴，抬手把发丝拨到耳后，动作有点硬。
苏宇干脆把流程给她拆明白。
“明天你只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坐稳。”
“第二，少说。”
“第三，实在撑不住就让我接。”
“剩下的，不归你操心。”
叶轻寒听完，过了片刻才问。
“如果我明天又脑子一片空白呢。”
“那就空白。”
“然后。”
“然后他们会替你补全。”
苏宇停了停，补上一句。
“你这项技能，这两天已经练到大成。”
叶轻寒盯着他所在的位置，半天没反驳。
因为这话确实没错。
她这两天最离谱的经历，就是自己一句没解释清，旁人已经替她编出十层意思，前后还扣得严丝合缝，弄得她都快信了。
苏宇继续往下说。
“入殿别快。”
“坐下别急。”
“何九枯要是开口，你先别看他，让他说完。”
“殿中灵压一变，你就闭眼。”
“外头一动，你就抬手。”
“抬手之后，剩下归我。”
叶轻寒听得头皮发麻。
“你这套东西，怎么听着像教人怎么优雅上刑场。”
“错。”
“那是什么。”
“是教社恐房东怎么坐着吓死人。”
叶轻寒扯了扯嘴角，没扯起来。
“我明天要是真僵住呢。”
“那更好。”
“哪里好。”
“你越僵，他们越怕。”
“你看，这就是你的天赋树点歪以后长出来的特殊效果。别人拼命装冷，你只要卡住，他们自己先跪。”
叶轻寒抬手又去按锁骨。
“我现在就开始烦了。”
“烦就对了。”
“你还挺高兴。”
“我当然高兴。”
苏宇看着那股熟悉的热流一点点从锁骨下翻起来，系统面板轻轻一跳，积分顺着往上涨。
“你这一烦，房租到账就很积极。”
叶轻寒当场抬手。
“苏宇。”
“在。”
“你真黑心。”
“黑心包租公，名号响亮吧。”
“我把你抠下来。”
“你试试，明天谁替你开会。”
她的手停在锁骨上，指尖都碰到了皮肤，最后还是没往下抠，只咬着牙把手收回来。
“黑心包租公。”
“认了。”
苏宇脸皮厚得很，顺手还补一句。
“不过业务能力强，五星好评记得给。”
叶轻寒靠回榻里，没好气地把袖子往上一拽。
“你收房租就收房租，别把我明天要用的恐惧提前榨干。”
“哟，学会算账了。”
“跟你住一起，不学不行。”
苏宇正要再嘴欠两句，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请示。
“帝尊。”
沈红绡没进门，只隔着门回禀。
“明日复盘议事，已按陛下意思放出风声。战堂、秘库、刑狱、外务四线都在等您定时。”
叶轻寒肩背当场又绷起来。
四线都在等。
她听见这六个字，手指先收紧。
苏宇却慢悠悠笑了。
他听出来了。
不止四线在等。
灯那边也在等。
门外，沈红绡静候片刻。
叶轻寒压了压呼吸，开口。
“明日，照常。”
“是。”
脚步声退远。
偏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轻寒缓缓躺回去，盯着帐顶，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我根本不想当天魔女帝。”
这句话刚落，锁骨下那股热流猛地一翻。
比先前更烫。
苏宇整根毛都精神了。
他感受着系统里顺滑上涨的积分，没忍住感慨一句。
“很好，明天的启动资金又涨了。”
叶轻寒抬手按住锁骨。
“闭嘴。”
“行，你睡。明天你负责坐着，我负责让他们后悔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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