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凡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角。
季霸达盯着那个空掉的位置看了两秒，把嘴边那点弧度收了。
多煎一个蛋。
这话从温以凡嘴里说出来，比“我请你吃饭”的含金量高十倍。一个把防线修到牙根的女人，主动开口要你给她做饭——不是客套，是她允许你进入她的日常。
缝隙越来越大了。
天台上的风灌进衬衫领口，季霸达低头翻了翻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145。】
够了。
他等所有人散完，最后一个下了天台。
报社的男厕所在四楼走廊尽头，最里面那间隔间常年没人用，门锁是坏的，推进去反锁，空间刚好够一个人站着。
季霸达拉上隔间门栓，在脑子里默念了一句。
进入。
视野瞬间切换。
白色的系统空间没有边界，脚下是一片虚无的平面，头顶没有光源但处处都亮。正前方悬浮着一面半透明的蓝色面板，上面分门别类地罗列着各类商品。
他直接拖动面板，划到【身体强化】那一栏。
【基础身体强化（全面）：体能、反应速度、力量、协调性全面提升至人类极限水准。价格：120情绪值。】
季霸达看了一眼余额。145。
买完剩25。勉强还是正数，不至于再欠债。
兑换。
【叮！兑换成功：基础身体强化（全面）。情绪值-120。当前情绪值：25。】
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酸胀感，沿着四肢蔓延到躯干，再从躯干汇聚到脊椎。
季霸达撑着隔间的墙壁，牙关咬紧。
肩胛骨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接着是肘关节、腕关节、膝关节——整条骨骼链从上到下依次响了一遍，密集得跟拆关节似的。
腹部的肌肉在收紧。
不是健身房里一组一组练出来的那种收紧，是纤维被拆散重组的物理性变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腰腹线条在白衬衫底下微微起伏，皮下脂肪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三十秒。
酸胀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松弛。
每一块肌肉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不多不少，力道充沛但不膨胀。
季霸达撩起衬衫下摆。
八块腹肌，线条分明，肋骨两侧各拉出一道鲨鱼线，干净利落地没入裤腰。体脂率目测在百分之八到十之间——健美运动员赛季的水准，但肌肉量没有过分夸张，穿上衣服依然是修长精干的轮廓。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精准地卡在最具欺骗性的那个档位上。
系统空间的边界处凭空浮出一面全身镜。季霸达走过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没变。但眼窝的骨骼结构似乎被微调过，眉骨更深邃了一点，双眼皮褶皱的弧度更锋利了一分。整个人往镜子前一站，即便什么都不做，那双眼睛也带着一种散漫的、不经意的侵略性。
慵懒，危险，游刃有余。
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那种磁场。
季霸达对着镜子扯了扯衬衫领口，满意地别开脸。
退出。
厕所隔间的墙壁重新回到视野。下水管道滴答滴答地漏着水，走廊里有人路过，皮鞋声由近及远。
他推开门出去，在洗手台前洗了把手。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跟进系统空间之前相比，变化细微到旁人根本察觉不出。但他自己清楚，这具身体从里到外已经不是同一个东西了。
手指握紧又松开。指节灵活了太多，关节之间的间隙变小了，每一根手指都精确得能在暗室里凭手感分辨底片的正反面。
下班是六点。
季霸达五点五十八从工位收了东西，背上双肩包，单反挎在脖子上，下楼推自行车。
报社停车场在负一层，灯管闪烁着惨白的光。他弯腰解车锁的时候，余光捕到左侧消防通道的门缝里漏出来的一截影子。
影子不止一个。
车锁打开了。季霸达没有骑，推着车往出口走。
消防通道的门在他经过的瞬间被推开。
三个人。
领头的穿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拉到眉毛以下，下巴上有一道旧疤。后面两个体型都不小，一个光头，一个戴着金属手链，右手里攥着个东西——折叠刀，还没弹开。
“你就是季霸达？”领头的挡在出口前面，两手插兜，拿下巴指了指他脖子上的单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