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相机，给哥看看。”
停车场的灯管又闪了一下。
季霸达停下脚步，把自行车支在一旁。
苏浩。速度挺快，中午比赛刚输，下午就安排了售后服务。找的还不是正经打手，是社会上那种收两条烟就肯出头的小混混。档次配得上他那台被骗了的徕卡。
“相机八百块。”季霸达拍了拍镜头。“你们三个合着伙来抢八百块的东西，成本不够油钱吧。”
领头的愣了一下，大概没遇到过被堵了还有心思算账的。
“少他妈废话。”光头从侧面绕过来，伸手直接去抓单反的肩带。“把东西交出来，再把你拍的那些破照片全删——”
季霸达往后退了半步，干净地避开了那只手。
光头扑了个空，踉跄往前冲了半米。季霸达顺手在他后颈拍了一下——不重，但精准地拍在了延髓上方的肌肉结合处。
光头的腿软了一瞬，还没来得及转身，膝盖弯处被一脚横扫。
整个人侧摔在水泥地面上，后脑勺磕了一声闷响。
戴金属手链的反应快了零点五秒，弹开折叠刀朝季霸达的腰部横切。
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干脆短促。
季霸达侧身让过刀刃，左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往外一拧，右手肘砸在他前臂中段。
骨头碰骨头的声响在停车场回荡。
折叠刀脱手弹飞出去，撞在旁边一辆面包车的轮毂上叮当响了一声。
戴手链的痛得弓下腰，季霸达膝盖顶上他的腹部，人直接折叠着倒退了三步，背撞上消防通道的铁门。
两个人倒地的时间差不超过四秒。
领头的还没来得及把手从兜里掏出来。
季霸达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距离近到能闻见他嘴里劣质烟草的味道。
领头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停车场的柱子。他的手终于从兜里抽出来了——空的，什么都没拿。
季霸达抬脚踩在他胸口，力道不大，但足够把他整个人钉在柱子和鞋底之间。
“谁让你来的？”
领头的喘着粗气，下巴上那道旧疤随着吞咽上下移动。
“我……我不——”
季霸达的鞋尖往上移了三厘米，抵在他喉结下方的凹陷处。
“再问一遍。”
“姓苏的！报社那个姓苏的！”领头的嗓子被卡着，挤出来的字都变了调。“他给了两千块，让我们把你相机砸了，再吓唬吓唬你……就这样，大哥，真就这样！”
两千块。砸一台八百块的相机，找三个人分两千块。
这笔账苏浩算得倒是清楚。
季霸达收回脚，低头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衬衫没褶皱，袖口还挽在小臂中段，连呼吸都没乱。
【叮！支线任务完成：解决小麻烦。奖励发放：被动技能过目不忘——拥有完美记忆能力，任何看过一次的画面、文字、数据均可永久存储并精确调取。】
【当前情绪值：25。】
季霸达推着自行车从停车场出口骑上了马路。
二十五分钟后，筒子楼三楼。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开了。
客厅的灯亮着。
温以凡坐在那张一米二的折叠餐桌旁边，面前摊着一沓采访稿，笔帽咬在唇间。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视线落在季霸达身上，从上往下扫了一遍。
衬衫袖口的位置。
她的笔帽从唇间掉下来，滚到桌面上，砸在采访稿的第三页。
“你衣服上——”
季霸达低头。
白衬衫的右小臂内侧蹭了一道灰痕，不明显，但在灯光底下能看见。
温以凡已经站起来了。
她走过来，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脚。
鼻尖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辨认什么气味。
“你身上有烟味。”
她盯着那道灰痕，瞳孔缩了缩。
“季霸达，你跟谁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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