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青见丁义珍成功抓捕归案了,就准备抓捕赵德汉。
他开着帕萨特,来到某部老小区门口,停在路边的树荫下。
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眼睛盯着四楼那扇窗户。
一组组长周华海立即上车,坐在副驾驶上,拿着望远镜,看着四楼窗户:
“李处,赵德汉已经回家了。骑自行车,后座绑着把韭菜,一块五毛钱买的。”
“在菜摊跟前跟大爷砍价,砍了两毛。”
“大爷骂他抠门,他还笑呵呵地说:‘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
“他老婆孩子呢?”
李汉青呵呵笑。
赵德汉,中枢重大项目司项目处處長,手里握着上千亿的项目资源。
买个韭菜砍价两毛钱?演得跟真的一样。
“老婆带孩子回娘家了,说是周末回来。”周华海放下望远镜,扭头看他:
“李处,他是不是闻到味儿了?怎么偏偏今天让老婆孩子走了?”
“不是闻到味儿,是习惯。”李汉青推开车门:
“他每周三都让老婆孩子回娘家,自己一个人待着。方便晚上去别墅那边数钱。”
周华海诧异:“您怎么知道?”
李汉青没回答,下了车。
周华海赶紧跟上,对着耳麦压低声音:“各小组注意,李处上来了,原地待命!”
老小区没电梯,楼梯又窄又陡。
墙皮斑驳,扶手上积着灰,角落里堆着邻居家的破自行车和纸箱子。
空气里飘着一股炒菜的油烟味,混着霉味,呛得慌。
四楼,东侧。
李汉青站在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电视开着,传来新闻的声音。
他朝周华海点点头。
周华海抬手敲门,“咚咚咚。”
等了几秒,没动静。又敲,“咚咚咚。”
这回有声音了,拖鞋蹭地的声音,由远及近,走到门口停住。
“谁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沙哑。
“街道的。”周华海声音温和:“查水表的,麻烦开下门。”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门开了。
门缝里,赵德汉探出脑袋。
一张方脸,浓眉,厚嘴唇,皮肤粗糙,眼神憨厚。
穿着一件旧衬衫,领口磨毛了边,袖子挽着,露出半截小臂。
脚上踩着一双老式塑料拖鞋,鞋底都磨薄了。
他看着门口这五个人,然后目光落在李汉青身上。
他的眼神变了一瞬,很短,短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李汉青看见了。
那种眼神他太熟了,是猎物看见猎人的眼神,有惊慌,有戒备,有算计。
但表面上还得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你们是……”赵德汉手扶着门框,没让开。
李汉青掏出证件,往他眼前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