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紀諉第八監察室，李汉青。赵德汉同志，请你配合调查。”
赵德汉盯着证件看了两秒。
然后抬头，脸上挤出憨厚的笑：“紀諉的同志？哎呀，快请进快请进！”
他让开身，把门彻底打开。动作有点夸张，像是热情过头的农村大爷。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老式格局。
客厅里摆着一套旧沙发，人造革的，扶手磨得发白，露出里面的海绵。
茶几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先进工作者”的红字，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电视是老式的大屁股，上面积着灰。
空气中飘着一股炸酱面的香味。
“刚吃完饭？”李汉青扫了一眼客厅，目光落在餐桌上。
一碗炸酱面，吃了一半。
面条坨了，酱拌得乱七八糟，旁边放着一瓣蒜，咬了一半。
“对对对。”赵德汉搓着手，站在旁边，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老婆孩子不在家，随便对付一口。李處長，你们坐，我给你们倒水。”
他转身就要去厨房。
“不用了。”李汉青盯着他：
“赵德汉同志，我们收到实名举报，反映你存在严重违纪違法问题。根据組織程序，现在对你进行调查，请你配合。”
赵德汉身子顿了一下，转过身，脸上的憨厚笑容还在，但眼神变了。
变得惊讶，委屈，无辜。
“举报？我？”他瞪大眼睛，声音高了八度：
“李處長，这肯定是误会，我在部里干了二十年，清清白白，从没拿过公家一分钱。”
“谁举报的我？肯定是有人陷害，一定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想整我！”
他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汉青从周华海手里接过文件夹，打开，抽出一张纸，递到赵德汉眼前：
“这是搜查令，我们现在依法对你的住所进行搜查，请你配合。”
赵德汉盯着那张纸，看了好几秒。
然后抬起头，一脸憨厚地笑：
“搜……搜查？李處長，我这里真没什么可搜的。你看看我这屋子，就这点破烂家当，哪有什么问题？”
“我不是要搜查这里。”李汉青知道这里是没有问题，将搜查令收回文件夹：
“赵德汉同志，你在京都，应该还有一处豪宅吧？”
赵德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但很快，他又笑起来，摇头摆手：
“没有没有，我就这一处房子，单位分的，住了快二十年了。李處長，你要是不信，随便搜，随便搜！”
他张开双臂，一副坦荡荡的样子。
“看来你还是不想配合。”
李汉青冷冷瞥了他一眼：“行，那咱们就换个地方聊。”
赵德汉明显有点虚了：“换地方？去哪儿？”
“帝京苑。”李汉青盯着他：“32栋别墅。”
赵德汉脸色彻底变了，先是惨白，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血。
然后是死灰，眼睛里那点憨厚和委屈全没了，只剩下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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