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汉一听帝京苑的名字，腿就软了，身子晃了晃，扶住旁边的椅子才没倒下去：
“李……李處長……我……那房子……那不是我的……”
李汉青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赵德汉额头的汗下来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往下淌。
他抹了一把，手上全是汗，往裤子上蹭了蹭，又抹了一把。
“那是我朋友的房子，对，朋友的！”他觉得这个借口非常好，眼睛亮了：
“他出国了，让我帮忙照看，我就是偶尔过去看看。李處長，真的不是我的！”
李汉青冷笑：“赵德汉，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
“叫……叫……”
赵德汉张着嘴，叫不出来。
“多大年纪？”
“……”
“在哪个单位工作？”
“……”
“什么时候出国的？”
“……”
“去了哪个国家？”
“……”
赵德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子彻底软了，顺着椅子往下滑，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开始抖。
周华海几个人站在旁边，见赵德汉刚才还装得像个老农民，这会儿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
装啊，接着装啊！
你不是清官吗？你不是勤廉榜样吗？
怎么一听帝京苑三个字，就怂了？
“走吧，带他去帝京苑看看。”李汉青朝周华海摆摆手。
两个人上去，把赵德汉从地上拽起来。
他的腿完全使不上劲，软得像煮熟的面条，全靠两个人架着才能站住。
一行人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赵德汉的脚在楼梯上拖着，每一步都发出“沙沙”的声音。
……
帝京苑，京都著名的高档小区。
住的不是上市公司老总，就是某个部諉的头头脑脑。门口有保安，有门禁，有监控。
但周华海一亮证件，保安立马放行，连个屁都不敢放。
车停在32栋别墅前。
赵德汉被架下来，看着眼前这栋三层小楼，眼睛里最后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嘴里不知道嘟囔什么，听不清，像是在念经。
周华海凑到李汉青耳边，压低声音：“李处，这人是不是吓傻了？”
李汉青看了赵德汉一眼：“没有，他在想怎么编。”
一行人来到别墅门口，高档防盗门，指纹锁。
李汉青看向赵德汉：“开门。”
赵德汉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又抬起来，又放下。手指头哆嗦，按了三次，指纹锁才“嘀”一声响……
门开了，一股子钞票的油墨味扑面而来。
周华海先进去，开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