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了二十分钟,驶进中枢大院。
门口有幹警站岗,荷槍实弹,目光如鹰,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
看见车牌和通行证,敬了个礼,放行。
院子里很安静,古树参天,绿草如茵,偶尔有几只鸟从树梢飞过,叽叽喳喳的。
赵定国带着李汉青走进一栋灰色小楼,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三十出头,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穿着白衬衫,冲赵定国点点头:
“赵書記,領導在等您。”
他看了一眼李汉青,目光里带着审视:
“这位是……”
“中紀諉三处的李汉青。”赵定国介绍了一下:“来汇报工作的。”
秘书没有多问,带着二人来到一间办公室,推开门:
“请进。”
办公室很大,有会议桌、沙发、办公桌、书柜,还有一些绿植,绿油油的。
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茶杯里冒着热气,茶香袅袅。
李邦华坐在沙发上,六十多岁,头发乌黑,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深色夹克,看着很精神。
看见赵定国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
“定国同志,坐。”
赵定国握了握手,在对面坐下。
李汉青只能站在旁边,腰杆笔直,双手自然下垂。
李邦华看了李汉青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落在赵定国身上:
“什么事情,这么急?”
赵定国将赵德汉的案子、丁义珍被杀人灭口的事,简要汇报了一遍。
李邦华听完,脸色立即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汉东一直都是他的一块心病。
赵立春在汉东干了几十年,将汉东变成了他的独立王国。
山头主義严重,證治生态畸形。
他将赵立春调离汉东,明升暗降,安排到政協当副領導。
又把沙瑞金刚空降过去当省諉書記,就是想让他整顿汉东。
但效果呢?
沙瑞金刚到汉东,根基不稳,汉大帮、秘书帮这些山头还在,那些腑敗分子还在。
中紀諉抓的人,都会被人劫走杀害,可见那帮人丧心病狂到了什么地步。
李邦华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李汉青,目光温和,带着审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年轻人?”
“对,李汉青,中紀諉第八監察室三处處長,这个案子就是他办的。”
赵定国非常欣赏地看向李汉青,目光里带着骄傲:
“从接到举报信到立案,从抓捕赵德汉到审讯结案,前后不到二十四小时。”
李邦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年轻人。”
李汉青道了声谢,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汉东的问题,不是一个人的问题。山头主義,团团伙伙,證治生态已经畸形了,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李邦华看着赵定国,目光深沉:
“定国同志,你推荐个人,下去把这件事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