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瓶茅台。
两瓶已经空了,歪倒在桌上,瓶口还在滴着残酒。
第三瓶也喝了大半,酒液在瓶子里晃荡。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像座小山,有的还在冒着青烟,烟灰散了一桌,有些已经掉到了地板上。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疼,像起了一层雾。
但他没开窗,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他已经坐了一整天了。
凌晨从家里出来,他就没离开过这间办公室。
没吃饭,没喝水,就抽烟,喝酒。
酒是高度的,53度,辣得嗓子眼发烫。
一杯接一杯,像喝水一样,眼睛都不眨。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知道脑子越来越乱,心越来越沉,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丁义珍死了,那个替他办事的人,死了。
被人掐断了脖子,像杀一只鸡一样,死在荒山里,死在杂草丛中。
从中紀諉手中将人劫走,而后杀人灭口。
那帮人该有多大的胆子?中枢能善罢甘休?
他知道,京州的暴风雨要来了,不是小雨,是台风,是海啸。
而他的妻子欧阳菁,居然涉案。
那个给他生了一个女儿的女人,那个跟他过了半辈子的女人,居然跟丁义珍有勾结。
现在不但“沙李配”没了,市諉書記能不能保住,都还两说。
他用了八年时间,从林城的泥坑里爬起来,一步步走到今天。
眼看着就要进省里了,眼看着就要当省長了,结果呢?全他妈完了。
像八年前一样,又是一个副市長,又是一个开发区,又是一次貪腑案。
历史重演了,而且比上一次更狠,更绝。
二十年奋斗,全他妈完了。
李达康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火烧火燎的,像吞了一块烧红的铁。
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但他分不清那是酒辣的,还是心里憋的。
“丁义珍,你个王八蛋……”
他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像是在哭。
他把酒杯砸在桌上,“砰”的一声,酒液溅了出来。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嗡嗡嗡”的震动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像催命符一样。
李达康没动,盯着手机,像盯着一条毒蛇。
手机响了一遍,停了。过了几秒,又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赵立春。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
他打了个激灵,酒醒了大半,后背一阵发凉,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赵立春,原汉东省諉書記,现任政協副会长。
他在汉东干了几十年,把汉东变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
他虽然走了,但人还在,关系网还在,影响力还在。
李达康能从一个秘书干到京州市諉書記,少不了赵立春的提携。
他的每一步,都有赵立春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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