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諉副書記办公室。
高育良坐在书桌前，正在批阅文件。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深色马甲，戴着金丝边眼镜。
桌上的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赵立春。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声音温和，带着恭敬：
“赵書記。”
“育良啊。”赵立春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中紀諉那个李汉青，要去汉东了。省紀諉副書記，監察室主任，还兼任京州常務副市長。这个人，你了解吗？”
高育良心中“嘎噔”一下，还没有等他做出反应，赵立春的话又传了过来：
“育良啊，你跟达康那点事，我本来不想管。但现在不一样了，李汉青下来，是带着任务的，是李邦华亲自点的将。”
“你们要是还内斗，谁都讨不了好。到时候别说省長，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赵書記，我明白。”
高育良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声音有点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丁义珍被人从中紀諉的手中劫走，而且还杀人灭口了。
中枢能不重视？能不派人下来查？
“你明白就好。”赵立春的声音温和下来，像在安抚：
“育良，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我不会看着你出事。但你也要自己争气，该收敛的收敛，该擦干净的擦干净。”
“赵書記，我记住了。”高育良的声音更紧了。
赵立春挂断了电话，“嘟”的一声。
高育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沉默了好一会，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同伟，你过来一趟。”
放下电话，他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天色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过了不到二十多分钟，门开了，祁同伟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老师。”祁同伟在他对面坐下，屁股只敢沾半边椅子，腰杆挺得笔直。
高育良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手指在眉心处来回搓动：
“中紀諉那个李汉青，要来汉东了。正廳級，省紀諉副書記，監察室主任，还兼任京州常務副市長。”
“正廳級，省紀諉副書記，監察室主任，京州常務副市長……二十六岁。”
祁同伟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二十六岁，正廳級？他祁同伟二十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在偏远山区的岩台市，孤山岭镇司法所，担任司法助理员。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好好干，就能一步一步往上爬，就能出人头地。
后来他才知道，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你就是干到死也爬不上去。
所以他跪了，跪在汉大的操场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梁璐求婚。
梁璐比他大十岁，他一点都不喜欢她。
但她爸是省政琺委書記，能给他想要的一切。
结果，他得到了，公桉廳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