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白血红，瞳孔灰白浑浊，像煮过头的蛋白。
“本院...没有医生...”病人的嘴唇翕动，每个字都像在用最后的力气，“不要...相信穿白大褂的人...门会...在午夜锁上...那些推车里的...都不是病人...”
沈别皱眉。
他想抽回手腕，但那只手的力气更大了。指甲嵌进皮肤，留下四个浅浅的月牙印。
“你是谁？”沈别压低声音，“谁告诉你的这些？”
病人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那层灰白在扩散——不是正常的瞳孔变化，这是
沈别见过这种眼神。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的时候。
他迅速用另一只手摸病人的颈动脉。
没有脉搏。
搭手腕。
没有脉搏。
俯身听心口。
没有心跳。
从触诊到确认死亡，不超过15秒。
沈别直起身，看了眼心电监护——没连接。病人入院时就没上监护，因为在这之前，这个床位是空的。
空的。
他从头到尾没有接诊过这个病人，但这个病人就死在了他面前。
沈别退后一步。
职业习惯让他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病人出现、主诉症状、查体发现、突发死亡——这不是医疗纠纷，这是——
灯灭了。
不是跳闸那种瞬间全黑。是像有人用调光开关慢慢拧，日光灯管滋滋响，白光变昏黄，昏黄变暗红，暗红变黑。
急诊室的备用电源没启动。
应急灯没亮。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也灭了。
沈别站在黑暗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刚才查体的姿势，指尖残留着那个“病人”额头的温度——41度以上的、不正常的滚烫。
然后手机亮了。
不是来电，不是短信，不是闹钟。
屏幕自己亮了。猩红色的背景上淌着黑色的像素点，像坏死的毛细血管床。屏幕中央用白色宋体字写着：
【欢迎进入直播系统】
【玩家编号：CN-EM-0217】
【真实姓名：沈别】
【职业：急诊科主治医师】
【初始积分：0】
【请开始你的第一次直播。】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