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从腰后抽出艾德曼骨匕，刀柄朝前，递了过去。
鹤熙接过匕首。
她的手指触碰刀身的瞬间，围绕她旋转的那几枚银色球体同时停止了运动，齐刷刷射出细密的扫描光线，把骨匕笼罩在一团淡金色的光网中。
全息屏幕上开始跳数据。
分子式——未匹配。
晶体结构——未匹配。
能量传导模型——未匹配。
密度系数——超出天使已知金属库最高值1.3倍。
硬度系数——超出暗铁（天使顶级军工金属）1.47倍。
鹤熙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的“未匹配”，沉默了。
她没皱眉，没惊呼，没有任何夸张的反应。
只是安静地盯着数据看了十秒钟，然后把匕首翻了个面。
“骨质基底。”她开口了，语气和刚才没有任何变化，“底层材质是某种大型哺乳类生物的肋骨，被一层未知金属完全渗透并替换了原始骨钙结构。渗透方式不是镀层，是分子级别的融合。”
分子级别的融合，以当前地球的人类科技绝对做不到。
她抬头看了罗超一眼。
“天使文明掌握的纳米级金属镀层技术，都无法做到这种程度的融合。你用了什么工艺？”
“没有工艺。”罗超说，“那种金属本身就是液态的，浇上去，自己渗进去的。”
鹤熙的拇指在刃口上轻轻蹭了一下。
她的投影体没有实体触感，但扫描球体反馈了刃口的微观数据。
“刃口原子排列近乎完美。”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终于慢了下来，“没有磨损，没有微裂纹，没有任何使用痕迹的疲劳损伤。也就是说——”
“它不会钝。”罗超替她说完了。
鹤熙抬起头。
紫色瞳孔里的光变了。
之前是评估标本的冷淡，现在多了一层东西。
罗超在前世的实验室里见过这种眼神——导师发现了一篇能改写教科书的论文时，就是这个表情。
“你说这东西来自另一个世界。”
“对。”
“那个世界叫什么？”
“他们自己没给世界起名字。里面的居民管自己叫人类，其中一小部分基因突变的，叫变种人。”
“变种人。”鹤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一颗没见过的糖果的味道，“基因突变产生超自然能力？”
“对。有的能控制磁场，有的能操纵天气，有的能读心。”
“读心？”鹤熙看了天使彦一眼。
天使彦面无表情：“他说的那个读心者，读不了他的脑子。”
鹤熙的目光重新落回罗超身上。
她把匕首还给了他，动作不急不缓。
然后她走到实验室侧面的一个台面前，拿起一个透明容器。
容器是圆柱形的，里面空着，底部有一圈精密的采集针头。
“我需要你配合一项测试。”鹤熙说。
罗超没接容器。“什么测试？”
“血液样本，表皮细胞样本，骨密度扫描。”她把容器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你的身体数据在三天内出现了超出物种极限的变化，我需要知道原因。”
罗超说实话可不太情愿啊，汗，谁愿意被当小白鼠看啊。
他看向天使彦。
天使彦抱着胳膊靠在墙边，摊了下手。
“小孩，你还是配合比较好。天基王不拿到想要的数据不会放手。”
罗超又看向鹤熙。
鹤熙站在那里，表情平静，紫色的瞳孔里没有威胁，但也没有“你可以拒绝”的意思。
罗超见状，心理幽幽一叹，靠，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等着吧，你们天使有什么了不起，哥哥迟早驾驭你们。
心中腹诽了片刻。
他正要伸手——
面板炸了。
【警告！】
【检测到外部生物采样请求！】
【若允许采样：宿主基因数据将被天使文明获取，包括自愈因子碎片的基因表达痕迹及非本世界能量残留特征。暴露风险：极高。】
【若拒绝采样：可能引发天使文明敌意升级，当前环境下宿主无撤离能力。】
【是否允许？】
【是/否】
罗超的手停在半空中。
鹤熙歪了下头：“怎么了？”
“没什么。”罗超的嘴角扯了一下，“就是突然想起来——我晕针。”
鹤熙没笑。
天使彦也没笑。
实验室里安静了三秒。
那三秒里，罗超的脑子转得比穿越时的白光还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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