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多谢皇兄护着。”
“护着你,是应当的。”
帝王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温燕珩身上,那视线太过专注,让温燕珩浑身不自在。他忽然开口,语气陡然沉了几分:“烟雨,你可知,我为何要将你从北境召回?”
温燕珩一愣,摇头。
“我想你了。”
帝王的话来得突然,语气却一本正经,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温燕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眼望去,帝王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玩笑,只剩一片深邃,像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
“陛下……”
“罢了。”
帝王打断他,抬手挥了挥,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慵懒,内侍公公转身拿起一旁的明黄圣旨,缓步走到温燕珩面前,展开圣旨,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皇子温燕珩,天资聪颖,品性端方,今特封璟王,赐号‘璟’,赏黄金万两,起造璟王府于京华城南,钦此。”
温燕珩怔怔看着圣旨上“璟王”二字,指尖微微颤抖。
璟,是美玉之意。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得这样的封赏。
满朝文武皆知,新帝温亦安登基不过一年,行事狠戾,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可他不过归朝半日,便被封王,赐黄金万两,还赐了一座可与亲王府媲美的宅子。这荣宠,太盛,也太不正常。
“接旨。”
帝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温燕珩回过神,躬身接过圣旨,指尖触到帝王的指腹,又是一阵微麻的热意。他压着心头的疑惑,轻声道:
“谢陛下隆恩。”
“谢什么?”
帝王抬手,替他理了理圣旨的褶皱,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腕,
“你是我的弟弟,我不疼你,谁疼你?”
他的指尖停在温燕珩的手腕上,轻轻握住。那力道不大,却紧紧扣着,像怕他跑了。温燕珩能清晰地感受到温亦安掌心的温度,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薄茧,心头的疑惑与暧昧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殿外的风还在吹,梅香透过窗棂飘进来。
温燕珩看着眼前妖异的帝王,忽然觉得,儿时那个护着他的三皇兄,好像真的被这深宫的风雪,连同那张银面具一起,埋在了十年前的旧时光里。
而如今,假面碎,妖颜现。
他这个归人,怕是一脚踏进了一张温柔织就的、名为帝王的囚笼里。
“烟雨。”
帝王忽然开口,指尖还握着他的手腕,眸色沉沉,
“往后,便留在京华,留在朕身边。”
这不是询问,是宣告。
温燕珩抬头,撞进那双妖异的眸子里,最终只轻轻应了一声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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