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宅(1 / 2)

次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沾着微凉水汽的青石板路泛着湿润的光。

谢宴词与温燕珩并肩行至回生堂门前,远远便见景和正指挥着两个伙计,合力将一块新制的楠木牌匾往门楣上悬挂。

牌匾上“回生堂”三个鎏金大字笔锋遒劲,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是新添的体面。

景和瞥见二人身影,连忙抬手示意伙计稍等,快步上前拱手行礼,眉眼间带着几分利落的笑意。

温燕珩负手而立,唇角噙着惯有的温和浅笑,语气闲适:

“景和道长倒是勤勉,这般早便忙着打理生意,看来往后回生堂的生意,定要红火起来了。”

景和回以一笑,目光扫过温燕珩腰间的玉珏,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托璟王殿下的福,有殿下这般贵人照拂,小店自然是蓬荜生辉,往后不愁客源了。”

谢宴词不耐这般虚与委蛇,上前一步拍了拍景和的胳膊,径直打岔:

“行了,你我之间何时需得这般客套?快些收拾好随身物件,我们即刻动身前往幽竹镇。”

景和闻言一愣,狐疑地抬眼打量他,见谢宴词神色郑重不似玩笑,当即点头应下:

“此刻便走?倒是仓促,你们稍等,我片刻就好。”

话音落,他转身匆匆回内堂收拾行囊,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背着一个简洁的布包快步出来。

三人一同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厚重的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微凉,车轮碾过泥泞的乡间小路,发出沉闷的辘轳声,一路朝着江南腹地缓缓行去。

日头渐渐西斜,暮色如墨般浸染天际,原本晴朗的天色愈发昏暗,道路两旁的草木轮廓模糊成一片,前行的路也变得泥泞难行。

“这天色不早了,前路难行,不如就近寻个地方暂住一晚,明日再赶路?”

谢宴词掀开车帘一角,望着沉沉暮色提议道。

温燕珩与景和对视一眼,均点头应允。正四处张望间,忽见不远处的荒坡上矗立着一座老旧宅邸,黛瓦斑驳,院墙爬满枯藤,四周杂草丛生,几乎掩住了半扇门扉,唯有几缕微弱的烛火从窗棂缝隙中透出,明明灭灭,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瞧着倒像是许久无人居住的荒宅。

“那里似有灯火,我们去问问能否借宿。”

景和率先开口,率先迈步朝着宅邸走去。谢宴词与温燕珩紧随其后,脚下的杂草沾着露水,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遍地的牵牛花在暮色中舒展着淡紫与浅蓝的花瓣,反倒衬得这座宅邸愈发孤寂冷清。

三人缓步上前,轻轻敲响了斑驳的木门。“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半晌,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闷响,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站着一位老者,须发花白如霜,面色苍白得近乎没有血色,眼窝深陷,眼神浑浊,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周身透着一股暮气。

谢宴词猝不及防对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头微微一惊。

老者目光呆滞地扫过三人,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三位官人深夜至此,有何指教?”

景和上前一步,神色谦和有礼,拱手道:

“老人家,我等三人途经此地,天色已晚,前路不便,想在贵宅借宿一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老者浑浊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了片刻,眉头微蹙,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这座宅邸……哎,罢了,你们进来吧。只是切记,今夜无论发生何事,都千万不要踏出房门半步,哪怕听到什么动静、看到什么异象,也万万不可出声惊扰。”

谢宴词敏锐地察觉到老者语气中的异样,连忙追问:

“老人家,这宅邸可是有什么不妥?”

老者下意识地往屋内深处瞟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压低声音道:

“我不过是个守宅人,守着这座空宅罢了。在你们之前,已有四位客商来此借宿。这房子……不干净。”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院内的偏房走去,背影佝偻,很快便消失在昏暗的光影里。

三人面面相觑,缓步踏入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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