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那一面朝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在拍摄。
而那摄像头的角度，正好对着蒂娜的裙底。
扶梯正在下行，蒂娜站在上面，身后是空的。
那个男人站在她下面两级台阶的位置，手机的角度微微上仰——
林磊儿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判断。
卧槽。
偷拍的。
他没有任何犹豫，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大步冲了过去，同时一声大喝：
“你干什么呢！”
声音又响又突然，整个走廊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
那个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手猛地缩回去，手机藏进袖口里，转身就要往反方向走。
林磊儿已经冲到了扶梯口，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去，一把抓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
“别跑！”
男人用力甩了一下胳膊，想挣脱，但林磊儿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纹丝不动。
“你谁啊你！松开！”
男人急了，声音又粗又冲，鸭舌帽下面的脸涨得通红。
“我谁？”
林磊儿冷笑一声，“你手里拿的什么？手机拿出来。”
蒂娜站在扶梯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到林磊儿抓着那个男人的胳膊。
又看了看那个男人手里的手机，脑子“嗡”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你——你拍我了？”
“我没有！你别瞎说！”
男人还在挣扎，声音越来越大，试图引起围观人群的混乱，
“我拍我自己！关你们什么事！松开！再不松开我报警了！”
“报啊。”
林磊儿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正好，我也想报。”
他转过头，冲着不远处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喊了一声：
“保安！这边！”
保安闻声跑过来，看到这个阵仗，连忙用对讲机叫了人。
走廊里已经围了一圈人，有看热闹的，有指指点点的。
有几个阿姨已经开始骂那个男人“不要脸”了。
男人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但林磊儿就是不松手。
两个保安很快赶到，一左一右把男人控制住。
“怎么回事？”
一个年纪大些的保安问。
“这个人偷拍。”
林磊儿简洁地说，“手机在他袖子里，证据在里面。”
保安对视一眼，把男人的手机从他袖口里搜出来。
屏幕还亮着，录像模式，最近的几段视频——
保安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报警。”
男人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腿都软了，被两个保安架着往服务台的方向拖。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议论声。
有人鼓掌，有人骂“臭流氓”，有人拿出手机在拍。
蒂娜站在扶梯口，脸色还是白的，手攥着购物袋的袋子，指节都泛白了。
她看着林磊儿，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刚才完全没有感觉到……”
林磊儿站在她面前，挠了挠后脑勺。
“没事，阿姨，应该的。”
“我就是刚好看到了。”
蒂娜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几下，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你叫林磊儿是吧？童姐的外甥？”
“嗯。”
“今天要不是你……”
蒂娜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递到林磊儿面前，动作很自然。
“加个微信吧，”
“回头我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林磊儿心里“咯噔”一下。
表面上，他露出了一个有些为难的表情，往童文洁进店的方向看了一眼。
童文洁还在内衣店里，隔着玻璃门和橱窗，似乎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不用这么客气，阿姨，”
“举手之劳而已。”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不是。”
蒂娜的语气认真了几分，手机举在他面前，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加吧。”
林磊儿犹豫了两秒。
做足了“好孩子不好意思接受感谢”的姿态。
然后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
叮。
好友添加成功。
蒂娜的微信头像是一张侧脸照，逆光，看不清表情，但轮廓很美。
朋友圈的封面是一张海边的风景照，看不出是哪里。
林磊儿把手机收进口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
加上了。
性感美妇的微信。
加上了。
他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蒂娜的身材、那条包臀裙、那双没穿丝袜的长腿、刚才她在店里低头看衣服时脖颈的弧度……
打住。
林磊儿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稳住，别浪。
“那我先走了，”
蒂娜把手机放进包里，冲他笑了笑，“改天联系你。”
“好的，阿姨慢走。”
蒂娜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响。
包臀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他挥了挥手。
林磊儿也挥了挥手，笑容阳光灿烂。
等蒂娜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才慢慢收回目光，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新添加的对话框。
这时候，内衣店的门被推开了。
童文洁拎着一个袋子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好像在跟谁发消息。
“磊儿，等久了吧？”
“走吧，回家。”
“没多久。”
林磊儿跟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童文洁也没客气，把袋子递给他，继续低头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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