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晚上在家吃吗？”
童文洁等他系好安全带，才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回一趟你小姨夫那里。”
林磊儿“哦”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
童文洁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怎么？怕小姨以后都回家住了？”
林磊儿转过头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姨要是回去住了，我怕晚上睡不着。”
童文洁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
“小坏蛋，你是担心没人和你——”
“哪有。”
林磊儿打断她，声音拔高了一点，但耳朵尖红了，
“我是舍不得小姨。”
童文洁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笑意从嘴角漾到眼睛里，收了回去。
“放心好啦，今天就是回去吃顿饭，随便让你辅导一下朵朵和一凡。”
“辅导完咱们就走。”
林磊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行，小姨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辅导。”
他转回头看着窗外，嘴角翘了起来。
辅导方一凡和方朵朵。
今天是周六，节假日奖励翻倍。
辅导一次一万块，两个人就是两万。
加上白天上学挣的两万，今天一天就是四万。
四万块。
不错不错，这日子越来越好了。
车子拐进了熟悉的小区，停在单元楼下。
童文洁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了一口气，推门下车。
林磊儿拎着书包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客厅里，方圆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电视开着，播的是新闻，声音调得很低。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童文洁站在门口，整个人愣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惊喜。
“文洁？你……你回来了？”
童文洁换了拖鞋，把包放在鞋柜上。
“嗯，回来吃个饭。磊儿也来了。”
“小姨夫好。”
林磊儿跟在后面换了鞋，冲方圆点了点头，笑容乖巧。
方圆的目光在童文洁和林磊儿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挤出一个笑。
“哎，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你们先坐，我去做饭。”
“嗯。”
童文洁应了声，然后看向林磊儿。
“磊儿，你先去辅导你表妹，我跟你小姨夫做饭。”
“好。”
林磊儿应了一声。
拎着书包往方朵朵的房间走。
敲了敲方朵朵的房门。
门开了一条缝，方朵朵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有点乱，表情紧张得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看到是他，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下。
但那种紧张没有完全退下去，反而多了一层心虚。
“表哥？你怎么回来了？”
“我跟你妈一起回来的。”
林磊儿拎着书包站在门口，“来给你辅导。”
方朵朵的脸色变了一下，飞快地把他拽进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林磊儿被她拽了个踉跄，站稳之后看着她，眉头皱了一下。
“你干嘛？”
“没、没什么。”
方朵朵背靠着门，手藏在身后攥着门把手，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林磊儿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辅导一次一万块，周六两万。
他是来挣钱的，不是来管闲事的。
他把书包放在书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从里面掏出课本。
“开始吧。”
“英语还是数学？”
方朵朵见他没追问，松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来，翻开课本。
“英语。”
“上次你教的那个阅读方法，我用了，这次月考阅读多拿了六分。”
“但是语法填空还是不行。”
讲了大概二十分钟，衣柜里突然响了一声。
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蹭了一下。
林磊儿的笔停了，抬头看了一眼衣柜。
方朵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握着笔的手指攥紧了，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半。
“什么声音？”
林磊儿问。
“没什么。可能是衣服没放好，滑下来了。”
方朵朵的声音干巴巴的，眼睛盯着课本不敢看他。
林磊儿看了她两秒，低下头继续讲题。
刚讲了半道，衣柜里又响了一声——这次是“呜呜”的低鸣，很闷，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方朵朵的脸白了。
林磊儿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衣柜，又看着方朵朵。
“朵朵，衣柜里该不会是藏了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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