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没有！”
方朵朵摇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又急又尖，
“真的没有！”
“那你打开我看看。”
“不行！”
方朵朵从床上弹起来，整个人挡在衣柜前面，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林磊儿看着她这副样子，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小姨。”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别！”
方朵朵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表哥，别跟我妈说！”
“衣柜里是……是一只小狗。”
林磊儿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又看了看衣柜。
衣柜门关得严严实实，但能听到里面传来细细的、不安的哼唧声。
“真的只是小狗？”
“真的！我打开给你看！”
方朵朵松开他的胳膊。
走到衣柜前面，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柜门。
一只棕色的泰迪蜷缩在几件衣服上面，脖子上系着一根红色的绳结。
林磊儿看着那只狗，又看着方朵朵。
“就一只狗，你紧张什么？”
方朵朵把衣柜门关上，靠在柜门上，低着头。
“我妈最讨厌小动物了。”
“弗兰克要是被她发现，肯定会被赶出去的。”
“许慧已经出国了，它没有地方可去了。”
林磊儿站在书桌旁边，看着方朵朵。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手指绞着衣角，整个人又紧张又害怕。
可林磊儿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当初他刚到京都的时候，方一凡两姐妹可是没少给他脸色。
现在她怕了。
怕童文洁发现狗，怕狗被赶出去，怕许慧托付的东西在她手里保不住。
林磊儿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表妹，你也不想这件事被小姨知道吧？”
方朵朵的脸唰地白了。
“不、不想。”
“表哥，求你了，别告诉我妈。”
林磊儿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不告诉小姨也行。”
他顿了顿，看着方朵朵的眼睛，“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方朵朵连忙问，声音里带着急切，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还没想好。”
方朵朵愣住。
“先安心复习，”
林磊儿拿起桌上的笔，翻到刚才讲的那页英语语法，
“等我想好了，我会告诉你。”
方朵朵看着他把笔递过来，张了张嘴，又闭上，接过笔坐回书桌前。
她不敢说话了。
弗兰克在衣柜里又哼唧了两声。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衣柜，然后低下头，老老实实地翻开笔记本。
林磊儿扫了她一眼。
校服领口微敞，俯身写字时能看见锁骨往下一点点的弧度。
不愧是童文洁的女儿，发育得确实不错。
该有的都有，骨架上还挂着少女特有的那点纤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这一趟辅导值一万块呢。
林磊儿收回目光，手指点了点她刚写的语法填空。
“第三题错了，定语从句的引导词再想想。”
方朵朵赶紧把注意力拉回题目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衣柜里偶尔传来弗兰克翻身的动静。
方朵朵每次都会绷一下，但见林磊儿没反应，又慢慢放松下来。
一个小时结束。
【叮——辅导奖励任务完成，奖励金额5000元，节假日翻倍，实际到账10000元。】
【当前余额：118600元。】
林磊儿嘴角微微一翘，放下笔。
“表妹。”
方朵朵抬头看他，眼神里还有点怯。
“你还记得，”
林磊儿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平淡淡的，
“当初你是怎么数落我的吗？”
方朵朵一怔。
她当然记得。
那天林磊儿刚到京都，她站在客厅里，下巴微抬，语气倨傲——
“学校不是有宿舍吗？”
言下之意是：你怎么不住学校去？凭什么住我家？
“表哥……”
方朵朵咬着嘴唇，声音低下去，
“对不起，我当时……”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方朵朵一噎。
她看着林磊儿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有点发冷。
这人嘴上在笑，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那……你要干嘛？”
林磊儿没急着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旁边，拍了拍柜门。
弗兰克在里面叫了一声，方朵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穿着里衣，”
林磊儿转过身，看着她，
“我给你拍两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