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朵朵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混蛋！”
她脸涨得通红，眼眶也红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就混蛋了。”
林磊儿站在原地，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你要是不答应，”
他往门外方向偏了偏头，
“我现在就出去告诉小姨。”
方朵朵的嘴唇在抖。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衣柜里弗兰克又哼唧起来，那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在叫她的名字。
“……不要。”
她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气若游丝。
“我答应你。”
林磊儿没有说话，只是靠在衣柜旁边等着。
方朵朵低着头站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慢慢解开校服的扣子。
第一颗。
第二颗。
校服滑到椅子上。
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小背心，肩膀细细的，锁骨分明。
发育期的少女身量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有了好看的轮廓。
“够了吧？”
林磊儿掏出那部新买的iPhone6sPlus，对着她拍了两张。
“行了。”
方朵朵飞快地抓起校服裹在身上，转过身来瞪着他。
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出来。
林磊儿把手机收进口袋。
“下次再敢跟我作对，我就把照片发到网上去。”
方朵朵裹紧校服，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磊儿，朵朵，吃饭了！”
童文洁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又清又亮。
林磊儿看了方朵朵一眼。
方朵朵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把桌上的书本胡乱拢在一起。
“走吧，表妹。”
林磊儿拉开房门，回头看着她，脸上又是那副乖巧无害的表情。
“别让小姨等急了。”
方朵朵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
餐厅里飘着红烧排骨的酱香。
童文洁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围着围裙在方圆旁边坐下。
方朵朵跟在林磊儿身后进了餐厅，低着脑袋，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来，离林磊儿隔了两个座位。
童文洁盛了一碗汤递给林磊儿，又给方朵朵盛了一碗。
“一凡呢？”
林磊儿接过汤，随口问了一句，“表弟还没回来？”
方圆夹了一块排骨，摇摇头。
“你一凡表弟说留在学校复习，让我们先吃，不用等他了。”
林磊儿点点头，低头喝汤。
童文洁刚坐下，目光就落在方朵朵脸上。
“朵朵，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方朵朵的声音有点紧，低头扒饭。
“你眼睛红红的。”
童文洁放下筷子，身子往前探了探，“哭了？”
方朵朵手一僵，飞快地瞥了林磊儿一眼。
林磊儿正在喝汤，表情无辜得很。
“还不是怪表哥。”
方朵朵咬了一下嘴唇，声音闷闷的。
童文洁转头看向林磊儿，眉头微蹙。
“怎么回事？”
林磊儿放下汤碗，一脸坦然。
“我让表妹多写了两道题，她跟我急。”
“我……”
方朵朵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童文洁松了口气，转向方朵朵，语气带上几分说教。
“朵朵，你表哥也是为你好。”
“他大老远从闽省过来，成绩又好，愿意辅导你是你的福气。”
“你还跟他急？”
“知道了……”
方朵朵把头埋得更低了。
“对了，”
童文洁忽然想起什么，“你最近的英语试卷发下来没？上次不是说周测吗？”
方朵朵浑身一僵。
“还、还没有。”
她飞快地朝方圆看过去，眼神里全是求救。
方圆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来来来，先吃饭先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文洁，你今天炖的这个排骨真不错，火候刚好。”
童文洁看了方圆一眼，又看了看方朵朵，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吃饭吧。”
一家人开始动筷子。
林磊儿坐在童文洁对面，低头扒饭，夹了一块排骨。
桌子是长方形的，不大，两边各坐两个人刚好。
他的腿在桌下往前伸了伸。
鞋尖碰到了童文洁的小腿。
童文洁正在夹菜，筷子顿了一下。
林磊儿没有收回去，反而用鞋尖沿着她的小腿蹭了蹭，不轻不重，刚好够她感觉到。
童文洁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垂着眼，没有看林磊儿，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根底下浮起一层薄红。
小坏蛋。
她心里骂了一句，却没有把腿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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