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连筷子都没停，只是在桌下轻轻蹭了他一下，像回应，也像默许。
……
……
吃完饭。
车子驶出方家所在的小区，童文洁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钱哪来的？”
她问得很随意，但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好奇。
“买福利彩票中的。”
林磊儿靠在副驾驶上，语气平静。
童文洁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
“真的假的？”
她将信将疑，“我之前买过很多次，连五块钱都没中过。”
“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童文洁又看了他一眼。
“中了多少？”
“没多少，”林磊儿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路灯，“够花。”
童文洁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林磊儿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
这孩子身上有太多说不清的事——闽省来的乡下孩子，随随便便拿出五万块，随随便便考了满分。
但她不想追根究底。
有些事，问太清楚了反而不好。
车子拐进主路，童文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换了语气。
“你个小坏蛋。”
声音里带着嗔，又带着笑。
“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在吃饭的时候使坏。”
林磊儿转过头看她。
童文洁的侧脸被仪表盘的光映着，嘴唇微微翘起，眼角带着点风情。
“还不是小咦太迷人了。”
童文洁嘴角的弧度大了些。
这话她受用。
自从DNA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她心里最后那点负罪感就彻底没了。
他不是她外甥，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那些夜里的事、清晨的事，都不再是禁忌。
她反而越来越享受这种感觉。
白天他是乖巧听话的外甥，成绩好、懂事、让人省心。
到了晚上，或者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就变成另一个人。
而她也一样。
“想不想在车上试试？”
童文洁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慵懒的挑衅。
林磊儿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
“想。”
童文洁嘴角一勾，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进了路边一家购物广场的地下停车场。
地下一层，地下二层。
越往下越暗。
车子在负二层绕了一圈，找到一个角落里的停车位，两边都是墙，只有前面有一盏昏黄的灯，还坏了一半，忽明忽暗的。
童文洁把车停好，熄了火。
车里的灯灭了，只剩下那盏坏掉的灯在外面一闪一闪，映在车窗上。
她解开安全带，从前排翻到后排。
动作很利落，吊带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根，挂在胳膊上。
林磊儿也跟着翻到后排。
空间不大，两个人的呼吸挨得很近。
……
地下停车场里很安静。
偶尔有车经过，引擎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车灯扫过墙面，然后一切重归昏暗。
距离童文洁停车的位置隔了三排车。
一辆黑色的SUV里，蒂娜正靠在驾驶座上。
她刚从购物广场出来，买了两袋东西，走得有点累，想着在车上歇一会儿再走。
车窗开了一条缝，通风。
她闭着眼，靠着座椅，腿伸得直直的，高跟鞋蹬在踏板上。
然后她听到了一点声音。
蒂娜睁开眼，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隔了三排车。
一辆银灰色的轿车，车身在微微晃动。
她本来没太在意。
停车场里这种事，不算稀奇。
但那辆车的车牌，她认识。
童文洁的车。
上次在书香雅苑碰见的时候。
她亲眼看着童文洁从那辆车上下来，两个人还说了几句话，童文洁的态度冷得像冰碴子。
蒂娜的目光定在那辆车上。
然后她看见后排的车窗玻璃上，模模糊糊地映出两个人的轮廓。
一个身影在前，一个身影在后。
蒂娜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那个后面的身影，她越看越眼熟。
林磊儿。
蒂娜的手停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僵在那里。
不是吧……
他们不是……
她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几个画面——童文洁是林磊儿的小咦，林磊儿管她叫小咦，童文洁有老公，有孩子。
蒂娜的嘴唇慢慢抿紧，然后嘴角微微翘起来。
她之前就有想法跟林磊儿发生点什么。
现在，她手里有东西了。
蒂娜靠回座椅上，眼睛没有离开那辆晃动的车。
她想象着车里面的画面，呼吸慢慢变得不太均匀。
太久没有吃过荤腥了。
张忠亮几个月不回家，家里冷冷清清。
她每天穿着好看的衣服，化着妆，对着镜子自己看自己。
手不受控制地从方向盘上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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