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自己家,千万别客气。”
“多谢任老爷。”
徐天逸接过粥碗,道了声谢,举止得体,不卑不亢。
任雨欣偷偷抬起眼帘,飞快地瞟了徐天逸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似乎并未注意到自己的窘态,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又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她想起早上父亲私下对她说的话,脸颊又有些发烫。父亲似乎对这位徐先生满意得不得了,话里话外都是夸赞,甚至还隐晦地提了提“才貌双全”、“前途无量”、“若是能留在任家镇”之类的话……这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如何能不羞?
餐桌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是任发在说,询问一些徐天逸“留洋”时的见闻,偶尔也提几句生意上的事。徐天逸话不多,但每次回答都言简意赅,切中要害,显露出远超年龄的见识和沉稳。
任雨欣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父亲问到时,才会小声附和一两句,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徐天逸。
气氛谈不上多热烈,但也算融洽。直到早点用完,下人撤去碗碟,奉上清茶,任发正想再与徐天逸多聊几句关于西洋生意经的话题时,管家进来通报,九叔带着两个徒弟来了。
“快请!快请进来!”
任发连忙起身。
很快,九叔便带着文才和秋生走进了客厅。九叔今天换了一身半旧的道袍,神色如常,但眼尖的徐天逸还是能看出师父眉宇间隐含着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文才和秋生则显得有些没精打采,尤其是秋生,眼神躲闪,不敢看九叔,更不敢看徐天逸,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没洗干净的暗红色痕迹,显然昨晚的“扫帚事件”和仓皇逃家,让他心有余悸。
“九叔!早啊!用过早饭了没?没吃的话,我让厨房再准备点。”
任发迎上去,热情地与九叔握手。
“任老爷早,已经用过了,不劳费心。”
九叔与任发握了握手,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目光随即扫向坐在一旁的徐天逸,眼中带着询问。
徐天逸起身,对九叔行了一礼。
“师父。”
“嗯。”
九叔点了点头,转向任发,笑着问道。
“任老爷,小徒天逸,昨夜在府上借宿,没给您添什么麻烦吧?”
“哪里哪里!”
任发连忙摆手,笑容满面。
“天逸贤侄懂事知礼,怎么会添麻烦?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正好,他还是小女的外文老师,以后少不了要多来往。雨欣,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