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说话了。”
“是吗？”陈远山笑了，“那我要去看看她。”
他推开门，走进主楼。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消失在楼梯口。
老周站在院子里，仰头看天。
“今天星星比昨天多。”他说。
“是吗？”
“多了七颗。”他低头看陆凛，“陈远山说那个系统会死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那你——”
“够用就行。”陆凛转身往值班室走，“够把你们都找回来。够把暗网打掉。够了。”
老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卫室的灯光里。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镜片上有灰，擦了还是有。
“陆凛。”
“嗯。”
“你刚才说‘够了’。但你算过吗？够不够？”
陆凛没回头。
“没算过。”
“那我帮你算。”老周把眼镜戴回去，“够的。概率——”
他停下来。
“多少？”
“100%。”
陆凛的手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骗人的吧。”
老周笑了。
“对。骗人的。但你想听。”
他推开门，走进主楼。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轻快的，不像一个三年没出过门的人。
陆凛站在院子里，看着二楼亮起来的灯。
老周的房间亮了一盏。隔壁小默的房间也亮着。再隔壁，沈默的房间窗帘没拉，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再再隔壁，拳手的房间灯亮着，窗帘后面有个人在举哑铃，影子一起一落。
最里面那间，灯亮了。
窗帘后面，两个人影站在一起。一个高的，一个矮的。矮的那个在说什么，高的那个低着头，肩膀在抖。
陆凛转身走进值班室。
老孙头正在泡第二杯茶，茉莉花浮在水面上，一朵一朵的。
“齐了几个了？”他没抬头。
“五个。还差两个。”
“方寒和谁？”
“方寒和陈远山。陈远山回来了。”
“回来了？”老孙头的手停了一下，“那个外科主任？”
“对。”
老孙头把茶杯放下，走到窗口，往主楼看了一眼。
“他那个女儿的事，太惨了。”他叹了口气，“他能回来，不容易。”
“嗯。”
“方寒呢？”
“没找到。农场空了。”
老孙头坐回椅子上，把烟叼上，没点。
“他会来的。时候没到。”
陆凛坐到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
E-01陈远山。医生。已找到。
E-02方寒。？？？。待找。
E-03李铁。拳手。已找到。
E-05沈默。催眠师。已找到。
E-06林小默。画家。已找到。
E-07周树平。数学家。已找到。
E-08陆凛。保安队长。
他在E-01后面写上“已找到”，然后把纸折起来。
还差一个。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没有备注的号码：
“E-08，五个了。但第六个，你找不到的。因为他不想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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