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趴在林北手心里，缩成一团，尾巴卷着，呼吸很轻。毛还没干，一缕一缕的，贴在身上，看着像只落水猫。它睡得很沉，林北动了一下手指，它哼哼两声，往他手心又拱了拱。
鹏站在桌上。歪着头看白狐，翅膀收着，一动不动的。看了好一会儿，它飞起来，落在生态箱边上，用尾巴敲了敲玻璃。
“别吵。”林北说。
鹏立刻停下动作，直勾勾地盯着他手心的白狐，又清脆地叫了一声。
“你的。”
鹏满意了，跳进生态箱里，沉到水底，缩成一团。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水底忽明忽暗地闪着微光。
林北把白狐放在枕头上，扯了条毛巾盖住。白狐翻了个身，四脚朝天，肚皮露出来，粉色的小爪子蜷着，尾巴搭在肚子上。
沈明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枕头上的白狐。灰雀从他肩上飞过去，落在床边，歪着头看。
“哪来的？”沈明问。
“裂谷。捡了颗蛋，孵出来的。”
沈明凑近看。白狐被吵醒了，睁开眼，金色的，水汪汪的，看了沈明一眼，又看了灰雀一眼。灰雀啾啾叫，白狐打了个哈欠，翻个身，继续睡。
“九尾狐？”沈明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讶异。
“系统说的，一尾。黑铁下品。”
沈明盯着白狐看了很久。“你知道九尾狐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上古神话里，九尾狐是青丘之山的灵兽。九条尾巴，九种能力。完全体的九尾狐，能媚惑众生，能读心，能制造幻觉，能让敌人自相残杀。”他顿了顿。“但前提是，它得有九条尾巴。”
林北看了一眼白狐。“现在一条都没有。”
“一尾的九尾狐，什么能力都没有。论坛上有人说，九尾狐的培育周期比普通灵兽长十倍。一尾到二尾要三年，二尾到三尾要五年。养到九尾，人早就老了。”
林北没说话。白狐在枕头上打了个滚，蓬松的尾巴随意一甩，正拍在灰雀身上。灰雀惊得猛地跳开，啾啾叫着扑棱到了桌角。
沈明推了推眼镜。“你打算养它？”
“孵出来了，总不能扔了。”
沈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林北去食堂打饭，白狐蜷在他口袋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双金色圆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另一边口袋里的鹏探出头，暗金色的眼皮耷拉着，半闭着眼睛打盹。
石磊在食堂门口堵住他，一把拽住他胳膊。“听说你捡了只狐狸？”
“嗯。”
“什么等级？”
“黑铁下品。”
石磊愣住。“你养它干啥？又不能打。”
白狐从口袋里探出头，看了石磊一眼，又缩回去了。
林北没接话。打了饭坐下来，白狐从口袋里拱出来，扒着桌沿爬上去，支着小脑袋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肉包子。林北掰了一小块给它，白狐闻了闻，咬了一小口，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张嘴还要。
“你还吃包子？”石磊瞪大眼睛。
白狐压根没理他，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北手里油乎乎的包子。
陈小雨端着餐盘过来，一眼看到白狐，尖叫了一声。“好可爱！”伸手想摸，白狐缩到林北手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