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很安静的营帐里显得特别清晰。
赵虎一声惨叫，佩刀脱手了，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卫昭的右手上，那柄冰冷的蛮人短刀瞬间就出鞘了。
刀尖的寒光一闪，卫昭手腕一转，刀尖对准赵虎的脚面，狠狠地向下扎了下去！
“噗嗤！”
短刀直接就穿透了赵虎的右脚脚面，把他狠狠地钉在了冻实的地面上了。
“啊”赵虎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声，他双眼瞪得大大的，脸上扭曲得像一团烂泥。
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都在抽搐，额头上瞬间就布满了冷汗。
所有的死囚都傻眼了，他们呆呆地看着卫昭，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把赵虎钉在地上，看着那柄沾血的短刀。
这和他们印象中那个被欺负、不爱说话的京城弃子完全不一样。
卫昭没有理会赵虎的惨叫，他俯下身子，一把扯开了赵虎那件油腻腻的棉甲。
“《孙子兵法·军争篇》有句话说：‘凡是打仗的办法，将军接受君王的命令，把军队集合起来，交战然后驻扎，最难的就是军争。军争最难的，就是把弯曲的路当成直路走，把不利的条件变成有利的条件。’你赵虎，连最基本的军令都敢不听，还谈什么军争？”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赵虎的内衣里摸出了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几块晒干的肉干和一块白面馒头，这可是死囚营里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
“这是什么啊？赵什长，这就是你说的，军中物资不够，兄弟们只能吃糠咽菜？”卫昭举着油纸包，冷冷地扫视着在场的死囚。
死囚们看着那油纸包里的食物，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变成了深深的绝望。
“还有这个。”卫昭的目光落在了赵虎胸口，那里鼓鼓囊囊的。
他伸手一掏，一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就被他抽了出来。
信纸上没有署名，也没有开头，只有几行小字，但是却足以让卫昭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顾延？是你啊！”他一眼就认出了笔迹，心里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原来啊，赵虎和顾延，竟然是串通好了的，一次又一次地陷害他。
“务必让卫昭死在蛮人手里，尸骨都不剩，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事情办成了之后，提拔你当百夫长，奖赏白银一百两。”卫昭声音很冰冷地把信上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营帐里所有人的心头。
死囚们听懂了，他们听懂了卫昭在谷中不是临阵脱逃，而是被赵虎和顾延一起合谋当成了诱饵了！
他们也听懂了，自己在这个死囚营里，也同样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诱饵”！
绝望、恐惧、愤怒，各种各样的情绪在这些被逼到绝境的犯人心里酝酿着。
卫昭把信纸捏成一团，目光像刀一样，狠狠地扎在了赵虎身上。
“赵虎，你认罪不认罪？”
赵虎这会儿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了，他挣扎着想说什么，但是卫昭根本不给他机会的。
“《孙子兵法·始计篇》有句话说：‘兵者就是诡诈之道啊。所以能做到的要表现出做不到，要用的时候表现出不用，离得近的要表现出远，离得远的要表现出近。’你以为把我当成诱饵，就能把我弄死？你以为凭这几句话，就能把真相遮住？”
卫昭猛地拔出了蛮人短刀，刀锋在油灯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了。
“你不是想杀我吗？现在，轮到我了！”
他手起刀落，短刀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很完美的弧线。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了，带着惊恐的表情，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咕咚”一声，滚落到了地上。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营帐里的冻土，也染红了卫昭那张刚毅的脸。
营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好像都停止了。
他们看着没有头的尸体倒下，看着那颗在地上骨碌碌转动的头颅，看着浑身是血却一动不动的卫昭。
卫昭把短刀在赵虎的尸体上擦干净，然后冷冷地环视了一圈。
他的眼神，带着杀戮后的余威，也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从现在开始，我卫昭，就接管这个小队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呢。
“我知道你们怕死，我也怕死。但是我们不是诱饵啊，更不是随便让人宰割的羔羊！”
卫昭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分，就像在敲击着每个人的灵魂一样，“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仇有恨的！”
他指着地上的赵虎的尸体：“这就是背叛者应得的下场！任何胆敢背叛、阻挠我的人，下场都一样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老算盘身上。
“老算盘，你清点一下营地里所有的物资，包括食物、武器、皮甲、箭矢，还有所有能用的东西。半炷香的时间内，我要知道准确的数目。”
老算盘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吓得不轻，但是卫昭眼神中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赵虎，又看了一眼卫昭，喉咙里发出了“咕噜”一声，好像吞咽下了一口唾沫。
“是、是！卫、卫队长！”他颤抖着应了一声，连忙去执行卫昭的命令了。
卫昭知道，这是他迈出的第一步。
要活下去，要洗刷冤屈，他需要人，需要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慢慢地走到营帐口，夜幕很深沉，寒风很凛冽。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神秘的力量正在潜伏着，而他的大脑，则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
就在这个时候，脑海里的那个“兵法天书库”突然发出了阵微弱的警示了。不好了，不好了，听着，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有一大队人，大概一百个人，都是北边那些野蛮人，他们正跟着血迹到处找人，要找到咱们这儿来，估计很快就要到了，大概什么时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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