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带我去哪？”赵敏的声音又惊又怒，“放开我！我是蒙古郡主！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命令你放开我！”
“闭嘴。”叶凌只说了两个字。
赵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叶凌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是认真的——如果她再吵，他可能会做更过分的事。
任盈盈和穆念慈连忙跟了上来。
“叶凌，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任盈盈问，目光落在赵敏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带走。”叶凌头也不回，“她是汝阳王的女儿，汝阳王手握十万大军，他的女儿在我们手里，我们就能解襄阳之围。”
“你……你要拿我当人质？”赵敏的脸色变了，挣扎得更厉害了，“你做梦！我父王不会受你威胁的！他宁可牺牲我，也不会向你们宋人低头！”
“那是你父王的事。”叶凌的声音依然平淡，“我只负责把你带走。”
三人穿过柳林，来到山庄门口。
丫鬟们看到自家郡主被一个男人拎着走出来，全都呆住了，手中的灯笼掉在地上，没人敢上前。有人已经吓得腿软，瘫坐在地上。
“去告诉你们王爷，就说叶凌带走了赵敏。想要人，让汝阳王亲自来找我。”叶凌对丫鬟说道，语气平淡，“记住，是叶凌。君山叶凌。”
丫鬟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但没有人敢拦。
赵敏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她想下令让弓箭手放箭，但她知道没用——叶凌的武功太强了，上百名弓箭手都拦不住他。而且她被他拎在手里，弓箭手也不敢放箭。
叶凌翻身上马，将赵敏横放在马背上，像放一个包袱。
赵敏的腹部压在马鞍上，身体悬空，难受至极。她的脸朝着地面，能看到马蹄下的尘土。
“你——！”赵敏又羞又怒，“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郡主！你这样是对蒙古的侮辱！会引起两国交战！”
“郡主也不行。”叶凌策马向北，“再吵就把你绑在马尾巴后面拖着走。到时候你那张漂亮的脸蛋就保不住了。”
赵敏闭上了嘴，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她咬着嘴唇，双手抓着马鞍，努力让自己不掉下去。
任盈盈和穆念慈也上了马，跟在叶凌身后。
三匹马，四个人，趁着月色，向北疾驰。
月光洒在官道上，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赵敏趴在马背上，身体随着马匹的奔跑上下颠簸，屁股上的疼痛还没有消退，又被马背硌得生疼。她的肚子被马鞍顶得难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委屈和愤怒。
她赵敏从小到大，只有她算计别人，没有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她设局捉弄过无数高手，连汝阳王府的供奉们都怕她三分。可今天，她被人擒住、按桌、打屁股、拎走，像对待一个货物一样扔在马背上。
“叶凌，你给我记住……”她咬着牙，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会放过你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叶凌听到了，但没有理会。
马队消失在夜色中。
绿柳山庄门口，丫鬟们慌乱地跑进山庄，去禀报管家。柳林中的弓箭手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郡主被抓走了，他们却连箭都不敢放。管家从屋里跑出来，看着远去的马蹄声，脸色惨白。
“快……快飞鸽传书给王爷！郡主被一个叫叶凌的人抓走了！”
月光下，马蹄声渐行渐远。
赵敏趴在马背上，颠簸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叶凌的背影。月光洒在他身上，衣袍猎猎，背影如山，岿然不动。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委屈，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恨，又像是……敬佩。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武功高得离谱，心志坚如磐石，对她的美貌无动于衷，对她的身份不屑一顾。她所有的计谋、手段、心机，在他面前都像小孩子过家家。
“叶凌……”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咬紧了嘴唇。
总有一天，她要让他跪在她面前求饶。
总有一天。
但她没有意识到，此刻她脑海中浮现的，已经不是杀他的画面，而是他按住她时那双平静的眼睛，和他打她屁股时掌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