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驿站,破旧的木门,一把铁锁。
赵敏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墙壁,双手抱膝。月光从破窗中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她的头发散乱,白玉簪子早已不知掉在了哪里。
她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三天了。她被关在这间破屋子里三天了。每天叶凌按时送饭,但从不和她多说一句话。她试过绝食——饿了一天后发现根本没人理她,只好自己端起碗吃饭。她试过骂人——把叶凌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隔壁房间连个回应都没有。她试过装病——在地上打滚喊肚子疼,结果叶凌进来看了看,说了句“装得不像”,转身就走了。
“混蛋……”赵敏小声嘟囔,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
那三巴掌,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从小到大,只有她算计别人,没有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可那个男人,不但打了她的屁股,还把她关在这间破屋子里,像关一只小鸟。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开锁的声音。铁锁“咔嗒”一声弹开,木门被推开,叶凌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吃。”他把粥放在地上,转身就要走。
“站住!”赵敏叫住他。
叶凌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到底想怎么样?”赵敏的声音又冷又硬,“把我关在这里,就为了让我饿死?”
“两个选择。”叶凌转过身,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交出你的情报网,想办法让襄阳外的蒙古大军退兵。或者,一直在这里待着。”
“我选第三个。”
“没有第三个。”
赵敏咬了咬牙,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她的腿有些发麻,站起来时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她盯着叶凌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叶凌,你以为关得住我?”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赵敏要是连这间破屋子都出不去,就不配做汝阳王的女儿。我从小在草原长大,什么样的困境没遇到过?”
“那你试试。”叶凌侧身让开,指了指门口。
赵敏看了他一眼,迈步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叶凌。
“你不拦我?”
“不拦。”
赵敏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本以为叶凌会拦住她,或者威胁她。但他就那么站着,双手抱胸,面无表情。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但倔强很快取代了疑惑。她走出门,站在院中。
月光下,驿站的小院里空无一人。任盈盈和穆念慈住在隔壁房间,窗纸上映着她们的身影。院墙不高,以她的轻功,翻过去不难。只要翻过这道墙,外面就是官道。只要跑到树林里,叶凌就追不上她。
赵敏深吸一口气,纵身跃起——
脚尖刚离地,一道指风从身后射来,正中她的膝窝。她的腿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尘土飞扬,她的白衣又脏了一块。
“你——”赵敏转过头,怒视着叶凌。
叶凌还靠在门框上,手指刚刚收回。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指风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我说不拦,但没说不能打。”他的语气平淡,“你走一步,我打一下。你走到院门口,我把你两条腿都打断。”
“你混蛋!”赵敏爬起来,揉着膝盖,眼中满是怒火。她的膝盖已经淤青了,碰一下都疼。
“还有力气骂人,说明打得太轻了。”叶凌转身走回屋里,“粥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木门关上,铁锁再次落下。
赵敏站在院中,月光照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孤单。她的膝盖还在疼,肚子饿得咕咕叫,屁股上的疼痛也还没消退。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粥碗,咬了咬牙,没有去捡。
“我就不信我出不去。”
她绕着院子走了一圈,仔细观察每一处可能的出口。院墙有三处破损,但都不足以让人钻过去。大门锁着,锁很粗,没有钥匙打不开。屋顶倒是可以爬,但需要先上墙。
她选定了院墙最矮的一处。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直接跳,而是先捡了块石头扔过去,试探有没有埋伏。
石头飞过墙头,落在外面的草丛里,没有触发任何机关。没有暗器,没有陷阱,什么都没有。
赵敏心中一喜,后退几步,助跑,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