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赵敏刚被叶凌掳走不久,汝阳王府中一片肃杀。
王保保站在校场上,银甲白袍,手持长枪,面沉如水。他的面前,三千精骑列阵完毕,铁甲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战马嘶鸣,刀枪如林。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校场上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半日前,他接到飞鸽传书——妹妹赵敏被一个叫叶凌的人掳走了。
信是绿柳山庄的管家发来的,上面只有几行字:“郡主被叶凌带走,往北去了。叶凌武功极高,百名弓箭手拦不住,请将军速来。”
王保保看完信,一掌拍碎了桌案。红木桌案四分五裂,茶杯茶壶摔得粉碎。他的眼中满是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兄长对妹妹的担忧。
“将军,三千精骑已集结完毕!”副将单膝跪下,声音洪亮。
王保保没有说话,目光扫过这支虎狼之师。三千人,个个都是百战老兵,跟着他从蒙古草原一路打到大宋边境,从未尝过败绩。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杀气,眼中只有战意。每个人的马鞍旁都挂着弯刀,腰间别着弓箭,马背上驮着干粮和水囊。
“兄弟们。”王保保开口了,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郡主被一个叫叶凌的贼人掳走了。此人武功高强,在君山上一掌灭了金国五百精兵,在太湖上打了嵩山十三太保。”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但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我们三千铁骑,一人一刀,也能把他剁成肉酱!救回郡主,每人赏银百两,战功加倍!”
“杀!杀!杀!”三千精骑齐声高喊,声震云霄,惊起了校场边树上的乌鸦。刀枪在晨光中挥舞,寒光如雪。
王保保翻身上马,长枪一指北方:“出发!”
三千精骑如潮水般涌出校场,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王保保策马走在最前面,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如同一尊战神。他的身后,三千铁骑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向北奔腾而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出妹妹,杀了叶凌。
汝阳王府的书房里,汝阳王站在窗前,看着远去的骑兵,眉头紧锁。三千精骑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马蹄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北方。
他的手中握着一封信,是叶凌让人送来的——信上只有一句话:“令嫒在我手中,想要人,让王保保亲自来。”
字迹刚劲有力,力透纸背。汝阳王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叶凌……”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叶凌,江湖上最近风头最劲的年轻人,武功深不可测。君山一掌灭金兵,太湖独战十三太保,西湖梅庄破四关——这些事迹,他早就听说过。但他没想到,这个人会把自己的女儿掳走。
“王爷,要不要通知朝廷?”管家小心翼翼地问,“调动更多兵马?”
“不用。”汝阳王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保保能处理。三千精骑,足够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静,但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那是他的女儿,他的掌上明珠。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比谁都急。
三百里路,三千精骑,日夜兼程。
第四日清晨,斥候来报:“将军,前方三十里处发现一座废弃驿站,郡主很可能被关在那里!”
王保保勒住马缰,目光如鹰:“多少人?”
“斥候只看到三个人,两女一男。男的应该就是叶凌。驿站周围没有埋伏,也没有其他兵力。”
“三个人?”王保保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三千对三,他插翅难飞。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包围驿站!”
他一挥手,三千精骑分散开来,呈扇形向驿站包围过去。马蹄放轻,刀枪收起,无声无息,如同暗夜中的狼群。三千人,没有一个发出多余的声音,只有战马的鼻息和铁甲轻微的摩擦声。
王保保站在院墙外,透过破损的围墙,看向院内的房间———他的妹妹里面的屋子中。
他握紧了长枪,指节发白。
“将军,要不要直接冲进去?”副将低声问。
“不急。”王保保抬手,“先派人进去探探虚实。那个叶凌武功不弱,不能轻敌。敏敏在他手里,万一他拿敏敏当人质……”
他没有说下去,但副将明白他的意思。
几个黑影从队伍中跃出,翻过院墙,无声无息地落在院中。他们是汝阳王府的暗探,精通潜行和暗杀,曾多次深入敌后完成任务,从未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