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贴着墙壁,向院内的房间摸去。脚步轻如狸猫,呼吸细若游丝。
然后——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个黑影倒飞出来,摔在院外,口吐鲜血,一动不动。他们的胸口凹了下去,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王保保的脸色变了。
屋里传来一个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来了就进来,鬼鬼祟祟的,丢人。”
王保保咬了咬牙,策马走到院门口,手中长枪一指,声音如雷:“叶凌,出来!”
木门开了。
叶凌走了出来,站在院门口,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衣袍猎猎,目光平静如水。他的身后,是任盈盈和穆念慈,一个抱着琴,一个握着剑。
王保保看着叶凌,眼中满是杀意:“你就是叶凌?”
“是。”
“我妹妹呢?”
“在屋里。”
“放了她,我给你留个全尸。”
叶凌笑了:“就凭你?”
王保保脸色一沉,手中长枪一指,用尽全身力气吼道:“给我杀!”
三千精骑同时举刀,刀光闪烁,杀气冲天。月光下,三千把弯刀同时出鞘,寒光如雪,照亮了整个夜空。
赵敏站在窗前,看着院外的三千精骑,看着火把照亮的银甲,看着哥哥王保保那张熟悉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喊,喊哥哥不要动手。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她的目光,落在了叶凌的背影上。
他就那么站在院门口,一个人,面对三千精骑。他的背影很直,很稳,像是山,像是岳,像是永远不会倒下的丰碑。
赵敏的心跳,漏了一拍。
“叶凌……”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院外,王保保的长枪已经举起。
“杀!”
三千精骑同时冲锋。
马蹄声如雷,刀光如雪。三千精骑如同潮水般涌向驿站,涌向那个孤零零站在院门口的身影。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撕裂。
赵敏的双手紧紧攥着窗框,指节发白。她不知道自己在担心谁——是哥哥,还是叶凌?
任盈盈的手指按在琴弦上,内力灌注,琴弦嗡嗡作响。穆念慈的剑已经出鞘三寸,剑光在月光下闪烁。
叶凌依然负手而立,衣袍被冲锋的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